孙平心里咯噔一下,本身因为挨了巴掌,通红的脸色,立刻褪得一干二净,惨白惨白的。
他偷眼瞅了瞅,地上动弹不得的赵掌班,又看了看苏青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比谁都清楚,东厂番子的小心眼。
纵然他打杀威棒的时候,刻意收力,打完之后不会受太重的伤,也必定会被赵掌班怨恨。
不能打!
绝对不能打!
怎么避免打呢?
忽的,一个念头在孙平脑海之中划过。
「方才,赵掌班那一巴掌,打得我半边脸火辣辣地疼,耳朵里至今还嗡嗡作响,我完全可以装晕!」
思及此处,孙平假装晕了过去。
他的这点小心思,在苏青眼里简直如同明镜。
「好家伙!」
苏青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本来我瞧孙平,伤得不算重,只打二十杀威棒,也就算了。
怎么?现在竟然晕了?
莫不是脑子被赵掌班打坏了?
只是反应慢,现在才反应过来?」
苏青语气陡然一厉:「既然如此,二十杀威棒怎么能行?
至少五十杀威棒!少一棒,都不行!」
五十棒!
在场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大明锦衣卫的杀威棒,用的是硬木混铁的水火棍,沉重无比。
寻常壮汉,十棒下去便皮开肉绽,三十棒足以筋骨断裂,残废终生。
五十棒,那是实打实要人命的酷刑!
绝对不能够被打五十杀威棒。
范远志、欧阳权、张英三人脸色齐齐一变,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孙平身上。
张英立刻上前一步,也不多话,直接伸出手,在孙平肩头重重一拍。
「唔!」
孙平吃痛,一声闷哼,不得不狼狈地睁开眼。
他知道,无论如何都躲不过了。
未几,孙平握着沉甸甸的水火棍,手脚冰凉,战战兢兢地挪到苏青身旁,声音都在发颤:「大、大人……」
苏青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和煦从容的神情。
他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孙平耳边响起:「孙平,友情提醒一下。」
「正常二十杀威棒。
前十棒,皮肉迅速红肿发烫,剧痛钻骨,浑身肌肉紧绷,冷汗瞬间浸透衣衫,人会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后十棒,皮肉直接淤青发紫,皮下血管震裂渗血,腿腹麻木僵硬,站立不稳,腰胯无力,说话气息紊乱。
九成的人撑不住,便会跪趴在地,疼得眼前发黑、耳鸣发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