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有了规划。
然而,想要真正的实施,苏青却没有半分头绪。
更重要的是,如今他虽脱胎换骨、实力暴涨。
却依旧是弓矢司的锦衣卫,尚且没有无视锦衣卫规矩的资格。
收敛心中杂念,苏青默然低头,稳步搬运着库房中的弓箭。
不远处,顾宁频频侧目看向他,神色复杂,几番欲言又止。
他心里藏了一肚子的话,有担忧,有不解。
可话到嘴边,终究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化作一声绵长的叹息。
见状,苏青多多少少有些汗颜,心中掠过一抹愧色。
他心里清楚,此前的抉择,虽并无差错。却终究连累了重情重义的顾宁,让对方无端受了牵连、惹上麻烦。
但,这份汗颜与愧疚,仅仅只持续了片刻,便被苏青彻底压下。
拥有金手指,他从未觉得会永远困于底层,蹉跎度日。
眼下的亏欠,不过一时。
来日他自有能力加倍报答,无需为此过度纠结内耗。
二人各怀心思,沉默不语。
纵使过程些许烦琐麻烦,终究还是将大批弓箭尽数搬运到校场上。
弓矢司以练箭、射术操练为主。
箭矢锋利凌厉,操练之时,极易出现流矢误伤旁人。
是以千户所特意规划区域,将弓矢司的操练场地,单独划分开来,与其余各司的演武区域,拉开了一段距离。
这般布局,也让苏青暗自盘算的算计落了空。
他本想借着搬练器械的机会,顺路触碰观摩其余各司的兵器,吸纳武道技艺。
如今看来,彻底没了机会。
同时,苏青敏锐察觉到了周遭异样的氛围。
自他与顾宁入校场以来,周遭往来的锦衣卫,纷纷下意识避开二人,眼神躲闪、刻意疏远,
无形之中,二人已然被周遭同僚隐隐孤立。
对此,苏青全然不以为意。
人情冷暖、同僚疏离,于如今的他而言,皆是无关紧要的琐事。
真正让他心神微动的,是不远处传来的议论声。
只见,校场边缘,不少锦衣卫三五成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神色谨慎。
众所周知,京师权贵云集、势力盘根错节。
锦衣卫看似风光无限。
但是,在这座皇城之中,实则根本算不了上流。
为了避免无端惹祸、冲撞权贵,底层锦衣卫,平日里最是谨慎。
他们常常私下互通消息,暗中罗列各方势力,分清可招惹与绝对不能得罪的人和势力,以求自保。
只听其中一名面色沉稳的锦衣卫压低声音,郑重叮嘱道:「诸位同僚,日后咱们轮值巡视东宁街与长乐街时,路过何记赌坊之时,务必收敛行事,做到低调再低调!」
话语中的郑重与忌惮,显而易见。
闻言,有人面露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江大哥,怎么回事?
那何记赌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被称作江大哥的锦衣卫面色凝重,四下扫了一眼,再度压低声音,语气满是忌惮:「不对劲?何止是不对劲,简直是邪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