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玄就过去了,脸上的委屈更甚。
“你留在我身上的那一缕神魂,我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偷偷塞在鳞片上了吧?”木溪将剧本放在了旁边的床头斗柜上。
身体微微的往被子里缩了缩。
嬴玄低头,房子的灯光十分昏暗,因为是古建筑,所以并没有适配太多的现代家具。
灯具可能还是上个世纪安装的,所以闪着微黄的光。
打在木溪精致的侧脸上,那一双宝石绿的眼睛如同被涂上了蜜色的蜂蜜。柔和甜蜜的不像话。
嬴玄喉结滚了滚,听话的低头俯首。
木溪挪了挪自己的身体,来到了床边,他已经洗澡了,身上带着淡淡的沐浴露的味道。
干净的不像话,偏偏屋子里有些湿润。
木溪感受到了,所以只能被迫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上繁复的花纹,缓缓抬手,左手的手被捂住了自己颤抖的唇,右手则反手支撑在床榻边。
嬴玄极具探索精神,也不知道他这活什么时候练的?
总归木溪是始终没有学会。
有时候想奖励这条龙,尝试一下,嬴玄也会直接把人拉起来,正儿八经的做一顿。
后面的事情,不需要过多的语言来描述。
那一夜的混乱和热烈,足以让方圆百米内的海鸟都羞得绕道飞行。
海浪拍击着海岸,带来丝丝缕缕的白色泡沫,夜晚的海水是一种近乎浓稠的墨色。
天空无法显露出半丝的白,除了高悬于天际的月亮,嬴玄摘不下其他的东西,他如同那船舵上掌舵的水手。
透过汹涌的水面,窗外的景色一览无余。
海浪冲击着礁石,拖动着船只,试图追逐海面上透皙的月光。
从那以后,嬴玄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在深夜出现在木溪的卧室里。
跟家属查房似的。
有时候木溪收工回到住处,推开门,会看到床上已经躺着一个人,被子盖到胸口,呼吸均匀,看起来像是已经睡着了,但木溪走近时,那条“睡着”的龙会准确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拉进怀里。
他们很少在见面时说太多话。
有时候只是一个眼神的对视,下一秒嘴唇就已经贴在了一起。
在白天的拍摄中,木溪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去演绎蝴蝶那种复杂而矛盾的情感状态。
他要在镜头前展现出蝴蝶对卡洛琳的迷恋、对自身处境的清醒、对未来的绝望和对美好事物的本能向往,这些相互矛盾的情绪需要在同一场戏中同时呈现,对演员的精神消耗极大。
而当摄像机停止转动、灯光熄灭、工作人员散去之后,那些在白天被调动起来的情绪并不会随之消失,它们会残留在身体的某个角落,像是一层薄薄的油膜浮在水面上,无法被清水冲洗干净。
木溪需要一个出口来释放这些残留的情绪。
而嬴玄的出现,恰好填补了这个缺口。
在那些深夜和凌晨的肢体纠缠中,木溪可以暂时忘记自己是木溪,忘记自己是在扮演蝴蝶,忘记那些复杂的情绪分析和角色构建。
他只需要感受体温、呼吸和触觉,用最原始的方式将自己从角色的深渊中拉回现实。
有时候他在激烈的喘息中会产生一种恍惚的感觉。
他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木溪还是蝴蝶,分不清此刻占据他身体的情感是属于他自己的,还是属于那个跳桥而亡的少年的。
但嬴玄的存在像是一根锚绳,无论他被情绪的浪潮冲到多远的地方,那条龙总有办法将他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