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了现在的这位工艺师评价她的插花。
工艺师热情地夸赞她,言语的恭敬分外明显。
时纾口气,听得出工艺师话的尊卑。
以往她跟花艺师一起摆弄花瓶时,那个女人会认真地评价她插花的优点和缺点,既夸赞了她的能力,也点明了她的进步空间。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华丽空洞的夸赞。
可时纾知道自己的插花技术退步了很多,盲目的夸赞会让她停滞不前。
手机列表有很多认识的人,但时纾一个都不能去联系。
她现在还不知道沈檀怎么样了。
沈清岚是不喜欢被过问私事的人,她喜欢将自己表现得格外善良高尚,尤其是这种将她的手段问出来的话,是最不可以说的。
时纾放下了手机。
这个东西以后对她来说应该是没有用了。
液晶电视上播放着无聊的肥皂剧,时纾换了,突然想到她或许可以在新闻频道上看见时懿的脸。
之前她恳求沈清岚对时懿好一些,不要打压她,也不知道沈清岚是怎么做的。
时纾运气很好,她没有等多久就在财经频道成功看到了时懿的面容。
时懿戴着墨镜,将自己的脸挡了一大半。
即使这样,时纾也能够看出来她的心情很差。
成堆的记者将话筒递到时懿面前,问着尖锐的问题,时懿来不及回答,身边的保镖一个劲阻拦记者,但作用并不大。
时纾的表情紧张起来,她认真读着新闻上的每一个字,知道时懿最近的合作出现了漏洞。
合作方之前的老朋友是沈家,因为这次甲方临时换了人,合作方那边并不怎么想继续合作。
而被时懿抢走的本属于沈家的合作不止一个,她们的想法几乎都一个,只不过在等一个率先出手的合作方。
而第一个合作方只要选择解约,那么后面就会跟上无数个。
时懿最近自顾不暇,还有记者问到了时纾。
“请问时总,您的妹妹传言已经回国,当初跳海死亡是假新闻,这是否是在为您转移热度呢?”
“您的妹妹跟她的母亲当初选择自杀的方式一样,请问这其中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既然您能够抢走沈家这么多项目,以后是否有将您的妹妹接回家的打算呢?请问您能保证将她接回家吗?”
问到时纾之后,时懿的脸明显更差了。
沙上坐着的时纾同样为她捏了把汗,可时懿什么问题都没答出来,保镖又多增了几位,她在保镖的护送下从记者群挣脱,坐进车子之后,司机迅开走离开了现场。
时纾咬住下唇,想要帮帮她。
“在看什么?”
听到声音的下一秒,时纾立即关掉了电视,但脸上的伤心还没来得及退掉,只能尴尬地看着面前的沈清岚。
时纾深呼吸着,露出笑容来,“今天回来得好早。”
沈清岚笑而不语,看向已经被关掉的电视,“为什么转移话题?”
时纾知道要沈清岚帮助时懿希望不大。
毕竟沈檀因为帮助她现在没了消息,家每个跟她关系好的阿姨也被全部解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