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岚只好托着她的臀,抱她走向客厅。
时纾的眼睛很肿,眼泪仍然在落,哪怕一路上都有女人的安慰,可一安静下来,她的脑子还是时懿那些残忍的话。
她唯一的家人,怎么就这么轻飘飘地不要她?
客厅格外安静,时纾的心情愈心酸。
沈清岚为她布置好浴缸的泡澡水,又抱她上楼,帮她脱掉衣服。
浴缸的水面上放了很多百合花瓣,时纾趴在边沿上,手指抚摸着花瓣上落到的水珠。
沈清岚拿来一杯热牛奶,送到时纾的嘴边,看着她喝进去,擦掉她嘴角的奶渍。
身体被温热包围,时纾就想懒洋洋地躺在这,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想。
每次痛哭过后,脑子总是昏昏沉沉地涨痛,沈清岚又帮她按摩头部。
“姐姐……要是之前我真的溺水死掉了,你会怎么样……”
倏地,时纾开口问。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沈清岚停下动作,惩罚性地捏了下时纾的脸颊。
时纾往前张开嘴巴,但没能咬住女人的手指,嗷呜一口又闭上嘴巴。
“但我那个时候真的很难受……”时纾垂眸,眼神落寞,“可我没有能够倾诉的人……”
说着,呼吸便有些不畅。
她每次遇到糟心的事情,哪怕有沈清岚的安慰,也总会难受好久。
浴室的空气不算流通,她在浴缸待久了烦闷得很。
沈清岚见她呼吸不畅,将她从浴缸抱出来,用宽大的浴巾包裹住她白皙的身子。
“姐姐,我能自己吹头吗?”时纾问她。
她需要时间和地方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沈清岚懂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
时纾独自回到了卧室,她将吹风机打开,茫然地盯着镜子。
手掌心红红的,她直勾勾盯着看,自己在国外时候的那个被刀刺破的伤口早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现在几乎看不出来任何痕迹,可她还是能够想起当时的疼痛。
很奇怪,回想起伤口的时候。
她想到的不是被沈清岚折磨的痛苦,而是刀尖刺破肌肤的疼痛。
只要身体疼的话,那么心是不是就不疼了?
时纾经历过,也相信这个道理。
她没有关掉吹风机,从抽屉拿出一把小刀。
这是一把崭新的小刀,刀柄上还刻着精美的花纹。
没有开刃,但已经足够锋利了。
时纾的手指轻抚刀尖,还没来得及反应,指腹便溢出了血珠。
她急忙将手指含进嘴,口腔内满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