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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时纾突然肚子痛,沈清岚先是找了医生来,又质问了烧菜的那些人。
可时纾心肠软,不好意思吃独食,最近几天这些饭菜沈清岚不在的时候,都是几个人一同坐在餐桌边进食。
偏偏只有时纾一个人肚子痛,医生也检查不出什么毛病,按压了时纾小腹的几个地方,又是痛又是不痛的,实在捉摸不透。
关上卧室的门之后,医生才小心翼翼地说,“沈总,肚子疼可能……可能是装的。”
医生离开之后,沈清岚独自在走廊待了许久。
她总不能责怪时纾。
这样装病总有原因。
回到卧室的时候,时纾用被子将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她蜷缩起身体,靠近墙边睡着,整个人看起来小小的一团。
尽管回来了几天,但时纾的身上还是没有长多少肉。
沈清岚总担心她在澳大利亚的那段时间是不是把身体饿坏了。
抱着时纾的时候,她身上的骨头都有点硌人。
给时纾补身体真的是一件非常头痛的事情,哪怕是在许多年前,沈家被四处围困的时候,她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劳心费神过。
晚上时纾做了噩梦,沈清岚轻拍她的后背,擦掉她额头上的汗,要她不要怕。
脑袋埋入女人怀中的时候,时纾的睡意消失了大半。
她梦见时懿彻底吞并了沈家,而她自己落入沈清岚的手,被她拿着一把匕威胁着。
稍不留神,刀尖就会刺破她的脖子。
就像她那天逼迫罗婷婷那样。
下一秒,梦中的时懿冷眼看她,“时家不需要这样的废物,随你处置好了。”
时懿狂笑着走开,沈清岚的手搂住自己,力道格外紧,她几近窒息。
随后,女人看向她的眸孔中没了任何爱意,只有无穷无尽的恨,“你们时家人都该死!”
刀尖刺向她,时纾挣扎着从梦中醒来,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上豪华的水晶吊灯。
高处的窗户窗帘只拉了一半,月光照耀进来,将时纾的脸色衬得苍白。
一早,沈清岚从衣柜挑出两件裙子帮时纾换上。
她帮时纾洗漱穿衣,如同在悉心照顾着一个精美的洋娃娃。
“姐姐,你是不是什么都会满足我?”时纾双手撑着床,脸上并没有什么笑容。
以往时纾并不会这样强硬地朝她要什么东西,沈清岚猜测她是有严肃的事情对自己说。
“生什么事了?”沈清岚先是这样问她,“我帮你解决。”
她温柔握住时纾的脚腕,帮她穿上袜子,时纾乖巧地抬脚,又看着女人帮自己穿上崭新的鞋子。
沈清岚像在弥补过去未见面的几个月,时纾每天的衣服和鞋子不重样,都是她亲手为她穿上。
“您会同意吗……?”
这话听起来倒像是沈清岚以前辜负过她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