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精神寄托一样吧……?”沈檀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但声音轻轻的。
一旦寄托出了事,那么精神就会受损崩坏。
时纾从不觉得沈清岚那样只看重自我利益的人会有精神寄托,她这种女人要是有信仰,大概也会以自我为信仰。
她们之间若是真的要谈精神寄托,时纾觉得被捆住的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而已。
只不过,她长大了,独立了,不需要像温室的花朵,只凭借着主人给予的营养而存活。
她不信主人会永远喜欢温室那一朵养了好多年的花,更不信花朵枯萎衰败时,主人会伤心难过。
时纾觉得自己格外纠结,尽管她总是说服自己,她离开了沈清岚也可以独立存活,但看到沈清岚的温柔时,她还是忍不住地靠近。
时纾知道,自己大概是一辈子离不开沈清岚来了。
她试图离开过她多次,最后还是被自己的一颗心打败。
如果她真的对沈清岚厌恶,那她会在沈清岚找上门时,用尽一切办法逼她走,甚至是以死相逼。
但时纾没那么做,她甚至什么都没做,反而接受了沈清岚的再次给予,选择重新回到她的身边。
“我来得晚,没怎么看时间,白天也没什么心情逛,你的行李收拾好了吗?”这样贫困的居住环境沈檀待不了太久,她宁愿早些回家,“车子一直在外面等着,准备好的话就可以去机场了。”
“早上可以吗?”时纾自己倒没关系,她的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只是凌听还在酒店睡着,她不想打扰到她,想要她睡个好觉。
时纾对沈檀简短地介绍了下凌听,得来了沈檀一句轻飘飘的夸赞,“心肠真好。”
如果是她的话,她大概不会对凌听这么好心,毕竟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为自己而活,没心情把本就没多少的善良放到别人身上。
眼下没有睡意,时纾便陪着沈檀在附近的路面上闲逛,她跟她介绍自己免费抽奖得来的圣诞树,又跟她说哪有什么比较好的小吃。
但现在是深夜,无一例外都没有开门,显得时纾的介绍很没有说服力。
沈檀仔细看了下门口的圣诞树,“这是你抽奖来的?”
“对啊。”时纾嘴角上扬道,“从一个崭新的箱子面,好几百甚至上千个小纸条抽出来的唯一一个一等奖!”
沈檀想起来前几天去总裁办公室送文件的时候,无意间跟沈清岚的助理闲聊过几句。
那助理说,沈清岚要她买通了商场的抽奖人员,把一箱子写着一等奖的纸条拿去给时纾抽了。
当然,沈檀不会戳破这个谎言,毕竟时纾是真的会因为这种无聊的把戏而开心。
而她只会评估这个圣诞树都是塑料做的,就算转卖掉大概都不会有人要吧?
说着,上面的粉色蝴蝶结就再次掉下来一个。
沈檀弯腰捡起来,弄了好久都没能装回去。
她对这个圣诞树的兴趣更低了。
须臾,两个人坐在门口的阶上。
沈檀随口问她,“回家的话,你准备做点什么?”
时纾将擦阶的纸巾包起来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学音乐,好好生活。”
沈檀手肘搭在膝盖上,双手撑着下巴,许久都没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时纾奇怪地问她。
“时纾,我羡慕过你很多次。”沈檀抬眸看她,哪怕是凌晨三点的夜晚,时纾站在身边,周身都会镀上一层浅淡的银色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