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梨形脑袋看见林顿正脸,顿时发出一阵惊叹,紧接着吹了声响亮的口哨,「看哪,多么漂亮的小鲜肉……」
在霸凌文化盛行的美军内部,小鲜肉可不是什么褒义词,而是带有明确统治和支配意味的称呼。
或许是觉得比自己矮上一个头、而且明显更瘦弱的林顿根本构不成威胁,对方说着竟然上前两步,想要把林顿摁在后面的洗手台上。
林顿骨子里就不是委曲求全的性格,否则当年也不会在海法跟歧视自己那个鱿鱼主管干起来,现在有了更强壮的身体,更不可能在这种时候认怂。
他没有选择闪开,而是微微岔开腿稳住下半身,准备试试经过改造的肌肉有多少含金量。
但是在外人看来,就像是被眼前的大块头给吓傻了一样。
梨形脑袋大步向前迫近,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自己艹翻这样一个马润瓷娃娃之后,在兄弟会里面会如何声名显赫。
稍远处的另一个壮汉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饶有兴致地看向水池边。
甚至还唯恐天下不乱地拱火道:「卡姆登,待会儿别用太大力,我可不想用一个松松垮垮的菊花……」
被按在地上的那名陆战队士兵似乎认出了林顿,见状顾不上自己头破血流,大声提醒道:「小心,特纳……」
然而,话音未落。
「砰——」
「呃啊——」
清脆的撞击声如预料中那般响起,但紧随其后发出哀嚎的却并非林顿,而是对面如铁塔般气势汹汹的壮汉。
林顿左手轻松架住下盘不稳的卡姆登,随后右臂弯曲,趁对方惊愕之时欺身拉近距离,一肘顶向胸骨下窝。
这可是久经考验、连NBA那些黑又硬都顶不住的杀招,卡姆登瞬间感觉到针扎般的刺痛弥漫全身脏器,随后又好像失去了呼吸能力,一口气顶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整个人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腹部无力地沿着墙根瘫倒在地。
浓烈的恶臭在洗衣房中弥漫开来。
下一秒,一股棕黄色的固液混合物顺着卡姆登的短裤裤腿流了出来……
显然这一次,他肯定会在自己的小团体,乃至整个哈里尔基地的陆军中声名显赫。
只不过是以另外一种方式。
饶是林顿再怎么能打也遭不住这种场面,赶紧捂着鼻子往远处挪了几步,但嘴上却不忘继续施加精神攻击:
「连屎都夹不住,看来你是个不错的营房妻子,可惜我对你这种松垮的菊花没兴趣……」
洗衣房里的打斗声很快引来不少人围观,有同样穿着黑色体能服的陆军想要给卡姆注销头,但人群中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嗓子:「这是林顿·特纳,杀穿恐怖分子老巢跑回来的那个下士!」
一句话,让蠢蠢欲动的人群、还有想要帮卡姆登找回场子的另一名壮汉都冷静下来。
现在距离林顿回基地的时候已经过了小半天,大部分人就算没听过完整版本的故事,也大概对一些碎片化的细节有所耳闻。
不同军种之间发生冲突、乃至打个群架都很正常,但像这种能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魔王,有很多都存在精神问题或者严重的PTSD。
没有人愿意轻易招惹一个能打的疯子。
至于卡姆登所在的那什么兄弟会……
群体霸凌行为通常只是为了享受支配弱者的快感,面对真正的硬茬子反而会当怂包。
林顿目光缓缓扫过围观人群。
另一个大块头完全不敢对视,赶紧叫上另外两个人把仍然瘫在地上的卡姆登拖走。
脑海中显示出新的系统提示:
·你在众目睽睽之下维护了海军陆战队的军种尊严,获得声望值10(当前40)。
这时,2排军士长哈维也带着两名宪兵到场,驱散了在洗衣房门口看热闹的一众大兵。
林顿伸手拉起地上血流满面的马润,认出对方应该是跟自己同班的一名上等兵,叫肯特·沃尔什。
「用不用去医务室找塞缪尔处理一下?」
「不用,皮外伤。」肯特摇头,拧开水龙头把脸上的血迹洗净。
哈维用两包烟把宪兵劝走,回到洗衣房,用赞许的眼光看向林顿:「我都听说了,干得不错!」
部队里面不怕打架,但怕打输。
尤其这种涉及到军中之争的情况,在不出人命的前提下,打赢了怎么都好说。
「那个大块头,一眼靠激素打出来的肌肉块,实际虚得很。」林顿拍了拍自己的胳膊,「我一只手就能把他撂倒。」
哈维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煞有其事地沉声道:「营里面刚刚下达了一条通报,说三号国道沙克拉瓦隧道附近的马拉坎村里面藏着一批极端分子,推测很可能跟袭击你们的武装分子有关。」
林顿心说你TM骗鬼呢,但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急切的样子:「有没有什么计划?」
哈维答道:「中校已经下达命令,让我们E连联合库尔德民族军确保皮尔曼隧道和沙克拉瓦隧道的周边安全,如果有必要的话可以清缴马拉坎村,不过你现在处于休假阶段,所以是否参与取决于你的个人意愿。」
「我参加。」
林顿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搞事的机会,更何况还涉及到他最感兴趣的库尔德民族军。
那个叫做兹里扬·卡迪尔的摩萨德内线应该只是其中某一个分支的首领,但这并不耽误他把整个库民军当做优先的报复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