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么了云云酱?」
水月萤正低头刷着腹肌视频,被这声咆哮吓得差点从台阶上弹起来。
「八十九!我连考两次都是八十九!萤宝宝我被做局了!」云音符一把按住水月萤的肩膀疯狂摇摆,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脑浆摇匀。
「啊这——」水月萤暗度陈仓地向后挪了半个身位,不着痕迹地挣脱那双无情铁手,「没事的,冷静期过了还能再约考。」
「那科目二怎么办?我还想跟你们一起练车呢!」云音符哭丧着脸。
在金盾驾校,科目一挂了的学员不准上车学科目二的——这也就意味着云音符一旦进入补考流程,接下来几天就得眼睁睁看着另外三人甩下自己往前走。
「不行就等你几天,反正暑假还长。」林初阳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想过云音符第一轮会挂,但万万没料到第二轮也能挂。。。。是该说她运气差呢,还是该说她太不把考试当回事了呢?
「可以吗?」有了破局之法,云音符立即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了她的萤宝宝和小茯苓。
「可以啊,就当放几天假嘛。」水月萤大方地点头。
「我也没意见,最近几天好热…过几天应该会凉快些。」许茯苓也跟着投了赞成票。
古语有云: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今天,横行霸道的云音符也终于光荣地当了一回老鼠屎。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双手合十,难得卑微地低下那颗高傲的头颅,「我到底是有多蠢才能把科目一考挂掉啊……」
「嘶,其实张家智科目一也挂了。」为了安慰她,林初阳翻出了这条旧闻,「他以为六十分就能合格,所以压根没想过刷题。」
「那他考多少分?」
「好像是八十八?」
「……完了完了。」云音符的心情肉眼可见地又下沉了一个档位。
「我竟然沦落到跟那个欠得没边的下头男坐一桌了?这简直比杀了我还难受!」
一通吐槽加一通安慰,四人总算踏上返程。
还是那辆大巴,还是那股令人窒息的气味,何况已是二进宫,林初阳感觉自己的晕车症状比来时长驱直入了好几倍。
「sun了dog了,这车是开往地狱的吗?我只是想回家啊……」
发车没几分钟,他的脸已经憋得煞白。
「想回家?」
水月萤探过脑袋,语气里藏着某种不怀好意的玩味,「你是想爸爸了还是想妈妈了?」
「什么意思?」
面对水月萤的又一份特调哑谜,林初阳实在猜不透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想爸爸你就回家,想妈妈——给我打电话。」
「……你这又是从哪学来的?老司机带带我,我也要上车。」
林初阳被这句撩得车也不晕了,全身心投入了这场露骨的对话。
「变态吧你,我说着玩的。」水月萤一掌抵住他的额头把他推远了些,掌心的触感凉丝丝的,「怎么?车不晕了?就这么想让我当你妈妈?」
「……禁止胡思乱想,我只有一个妈。」
虽然知道她是在玩梗,但林初阳还是认真地为自己申诉了一句。
「你说我吗?」水月萤骄傲地指了指自己。
「不是你,是我老娘。」
「小林,你这觉悟有点狭隘了哦。」她嘴角勾起一道坏笑,语气轻佻得像在逗一只受宠的猫,「生理上的妈妈是妈妈,心理上的妈妈也可以是妈妈呀。」
「班长。。。。你这么说我挺反感的。」
林初阳听得眉头皱起。
他其实很不理解网上为什么有那么多男生追着女生叫妈妈——「妈妈」这个称呼分明是神圣而郑重的,偏偏被互联网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铜锈。
说他小心眼也好,不懂情调也好,他认定自己只有一个妈,那就是徐云。
「……那好叭,对不起。」水月萤一反常态,认认真真地道了个歉,声音里没有半点惯常的戏谑。
「是我开玩笑没大没小了,也代我向你妈妈赔个不是。」
「……你是谁?快从水月萤身上下来。」
「哈?」
「虽然你能道歉我很开心——」林初阳越说表情越不对劲,「但你是水月萤啊!水月萤也会跟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