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他娘的是兽医啊!”
朱樉趴在床上,疼的直接吐掉了嘴里的软布,扭头衝着为他清理伤口的医师就骂。
“老子是人,是人,不是他娘的畜牲!就不知道轻点,还有那狗日的酒精,你他娘的当是水呢!不知道一点点的倒啊。”
“慢点,轻点,你他娘想……”
砰——!
“老子老实点,喝个汤都不安生。”
马世龙抬手给了朱樉一巴掌。
随后又示意马勇,把他的嘴给堵上,不要打扰自己喝汤。
他也淋了好久的雨,不比这三个混账东西好多少,自然也需要驱驱寒,出出汗,喝点暖和的东西让身子热乎热乎。
不过连红糖都没加多少的薑汤,实在是不合他的口味。
让老三老四他们喝喝就行了。
他自己可不能亏待了自己。
所以便让厨子,还有医师,一起用各种好东西,给他另燉一锅浓汤药膳。
滋味可比薑汤好多了!
用勺子搅了搅,立刻便浓香四溢。
缩在一边的朱棡和朱棣闻到味,看看手里辛辣的薑汤,再伸着脖子看看舅舅手里,那填满各种好东西,闻着就口齿生津的浓汤。
这待遇,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这些天他们一个劲的南下,连靠岸采买物资都不敢。
吃的喝的都是能凑合就凑合,虽然能吃到肉,能吃着新鲜蔬菜,但那基本上都是梆硬的肉干,还有豆子发出来的豆芽。
这么多天,吃的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现在突然看见这好东西,肚子立刻就不争气的咕咕叫,馋虫更是忍不住的往上冒。
可不管怎么样,他们也不敢开口向舅舅讨要。
万一再挨两下咋办?
况且以他们对舅舅的了解,这明摆就是在专门整治他们,只能看,不能吃。
一开始就没有他们的份,张口讨要那就是自讨没趣。
还是喝薑汤吧。
朱棡和朱棣最后又对视了一眼,同病相怜的点了点头,最后又老老实实的开始喝薑汤。
好歹也算是个热乎的,能骗骗肚子。
况且现在都到舅舅手里了,他总不能不管饭?
再忍忍,再忍忍,一会肯定有好吃的。
而还在趴在那里的朱樉,不停的忍受着背后传来的剧痛,被几名亲兵死死压住,像是一条肥虫子一样咕踊挣扎。
马世龙端着汤碗,一边吃一边看着,笑得那叫一个欢实。
方才他专门小声吩咐过。
让医师不用那么精细,糙一点,没什么关系,让他多尝尝苦头!
让小子多长长记性。
等后边的那些事办完了,他应该就要被留在岭南。
有在高丽驻守的经验,现在又多了一次杀威棒,还有那一套什么秦王“祖训”,勉强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做大明头一个外王,开个好头!
顺便,也让老三和老四好好看看,算是某种意义上的杀鸡儆猴。
以后等到他们成为外王时,就算没有杀威棒,心里多少也能多点教训。
如此大概又闹腾了一两个刻钟以后。
医师直起身,让身边的助手给自己擦了擦额头的汗珠,随后这才转身走到侯爷那边,很是恭敬地弯腰行礼。
“启稟侯爷,秦王殿下的伤,都已经弄好了。”
“接下来几天,再换上几次药,注意饮食,不沾水,最多半个月外伤就能基本痊愈,至于淤青之类的伤势,痊愈会更快一些……”
“嗯,很好,下去歇着吧。”
马世龙说着衝着医师摆了摆手。
守在一边马勇见状,立刻便走上前带走了医师。
但在出了舱门后,马勇却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从上面的数字来看,足足有两百两之多。
“这是我家侯爷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