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朱樉一拳砸在栏桿上,怒气难消的看着朱棡。
“我承认,老三你说的都对,我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你,咱们三个是爹地儿子,更是咱们大明的亲王,是还没有沦落到去碰运气赌命的时候。”
“用金玉去砸瓦罐,可……可!”
抬手指着远处还在放炮的南海卫水师。
“可如果我们不赌,难道就这么降了不成?”
情绪激动,忍不住上前拽住朱棡的衣领,用力将其提起。
脸上的神情不知是不甘,还是对舅舅的敬畏。
“舅舅就在些船上,爹和大哥临行前,肯定也交代了舅舅不少,咱们若就这么降了,你有想过下场吗?!”
伸手拍了拍二哥的手,让他先放开自己。
知道你激动,知道你不甘心,知道你怕舅舅。
他也怕!
可是你说事归说事,你空气总得给一下吧,别一会舅舅还没到,自己就被二哥你弄死了!
哼——!
朱樉随手甩开,愤愤不平的退了两步。
你说,你快点说,若是不给我合理的解释,合適的解决法子。
他就,他就……
他现在也没法子了,黔驴技穷。
若是前面没有老三那一番长篇大论。
他还能赌气接着跑,去绕,去碰运气
可老三那番话说完,他听到了心里,发自内心的认同以后,先前的那些事他就做不出来了。
他朱樉是大明的秦王,可以肆无忌惮,可以为所欲为。
但无论如何,最后都要对得起他的亲王身份!
“二哥,四弟……”
朱棡整理了一下衣领,背靠着栏桿语气很是鬆缓,“你们觉得,舅舅大老远的过来,真的只是为了把我们抓回去?”
“什么意思?!”
“当初那封信,是不是舅舅送去的?”
“咱们此行所做的一切,是不是都是顺着舅舅的心思办的,只是没有等候三天,也没有得到舅舅准许。”
“三哥你的意思是……”
朱棣抬手指向远处的南海卫水师,“舅舅此行前来,是要拿我们治罪,狠狠的教训我们一顿。”
“但治完了罪,教训完了以后,并不一定就是押解回应天?”
“砰——!”
“对!”
朱棡握拳在栏桿上砸了一下,而后抬手指向老四,“还是四弟你反应快,我就是这个意思!”
“你们也不想想,舅舅他是个什么性子?”
“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
“并且为了外王之制,酷似钻营了好多年,眼看着就差临门一脚了,爹却变卦不干了。”
“舅舅他会认吗?他能老老实实的应下吗?肯定要最后搏一搏!”
“可……舅舅当初送信过去……”
朱樉接过去话,但却没有把话说完。
不过没有什么关系。
朱棡和朱棣都明白他的意思。
舅舅当初送的信,就是为了最后一搏,想必当时应天城中,已经到最后的关头。
到底外王之制是成是败,只是喘息之间的事情。
而现在时间已经过了好久,爹那边肯定已经做好了决定。
万一,万一最后是同意下外王之制呢?
那舅舅还有什么理由,再陪着他们闹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