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轰——
轰——
炮声接二连三,跟过年放鞭炮一样,居然隱隱的将雷声,都给压过去了几分。
在朱樉几人麾下做事的那些水手。
远远的看着那些炮火,还有落在他们舰船一两里外的炮弹。
心中逐渐升起了几分不安,他们大多都是些老实百姓,并非是军中战船上的水手,在登州临时征召来的。
并不知晓朱樉他们的那些打算。
只是因为亲王殿下的身份,还有那丰厚报酬,才一路老实追随。
期间也发觉了不对,可已经上了贼船,哪还有后悔药可吃?
再者说报酬实在诱人,跟着亲王殿下,露个脸说不定还能富贵,索性也就只能这么着了。
可是眼前,那隆隆的炮火,那一颗接着一颗落下的炮弹。
他们都是亲眼所见的!
报酬,富贵……那得有命才能拿啊!
而且他们的妻儿老小,基本上都在登州那边,若是真有个不测。
从广东去岭南,又有大明水师追他们,轰他们,难道那些水师的人不知道,在他们的船上有三位亲王殿下!
慢慢的有人心里滋生出了一些疑问。
那三位亲王殿下,真的是亲王吗?
他们现在做的事情,真的符合大明律例吗?
他们只想挣钱,给孩子置点家业,给媳妇扯几尺花布,给爹娘买点好粮食好肉……
不想把命丟在这远离家乡的海里!
这种心思越来越旺盛,甚至传染给了身边人,毕竟都是一个地方的弟兄,甚至有不少还是沾亲带故的。
已经忽略水师的船追不上他们,只想着怎么将功赎罪。
毕竟比起远处的大明水师,眼前的三位亲王殿下,怎么看怎么有问题!
家里的县老爷,出个门都前呼后拥几十號,怎么皇帝老子的儿子,出个门就只有些兵丁,身边连个好看的丫鬟都没有?
跟逃命似的,一个劲的往南跑……
那些水手的心思,朱樉他们没有心思去猜去想去理会。
纵然他们真想干些什么,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无兵无甲,数量也只有千余,完全不用顾虑。
依旧把心思放到远处的南海卫水师上面。
看着他们不停的放炮,嘴里总是忍不住嘀咕,不停的小声谩骂。
啾——
砰——!
焰火在雨幕之中绽放,照亮了昏暗的天空。
绚烂的色彩映射在海面上,也映射到许多人的眼中。
“什么东西?”
“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风,没事放什么焰火啊?”
朱樉扶着桅桿,看着南海卫水师上空的焰火,忍不住又呢喃嘀咕了几句,不过心里却不知道怎么的,涌现出一种很是熟悉的感觉。
这焰火他好像在那见过。
与逢年过节民间所燃放的焰火不同,这玩意里面的颜色也太多了。
纵然是官营的作坊,也不会在一个焰火里,一下子塞进去这么多颜色。
不挣钱了!
里面加的料哪都宝贝着呢!
并且这焰火虽然颜色多,但炸开时的形状却不怎么好看,圆不圆,扁不扁,不过辨识度倒是挺高的。
自己以前绝对是见过,可到底是在哪见过呢?
怎么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
“殿下!”
一直守在朱樉身边的亲兵,忍不住走上前语气忐忑不安的说道,“殿下,方才那焰火,卑职看着,看着……”
“看着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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