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句话说的还真不错。
京都城中这些被菊池武朝临时征召而来。
平日里逆来顺受,连刀枪都没有见过几回,鸡都杀过的足轻,身上只有半领简易甲胄,手中只有粗制滥造的竹枪。
但在在菊池武朝不计代价的重赏之下。
居然敢主动走出城门,走出小寨,鼓起勇气武士的率领之下。
去直面武装到牙齿,战力强悍的明军,与他们厮杀个高下。
砰——!
一名明军百户,朝着只隔几步远的武士,扣动了手中手銃的扳机。
应声,衝在最前,手里拿着桿十文字枪的武士,衝锋的动作猛地一滯。
身体踉踉跄跄的继续往前跑了几步。
最后扑通一声,无力的瘫倒在地。
大鎧胸口的位置,多了个黑黝黝的大洞。
鲜血不断顺着这个大洞,冉冉流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完全失去生机的身体,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居然还诡异的抽动了几下,看起来好像还有拯救的必要……
如果这种情况放在以往。
带头衝锋的武士大人,还没有衝到阵前就被斩杀。
跟在他身后的这些足轻,就算不会被吓破胆,也会变得畏畏缩缩,不再敢衝上前。
或者想着让后面还不知道情况的人。
能够跑快一点,超越自己,衝到第一线,保证自己最后能够活下去。
可是现在。
怀揣着大笔银钱的足轻,哪怕是亲眼看着武士大人被击倒。
却依旧是红着眼睛往前衝杀,嘴里还嘰里咕嚕的喊着,一些完全听不懂的话语。
他们一定要杀死眼前的明军!
他们要拿着明军的脑袋,去换取赏赐,土地,银钱……
为此,他们不惜一切代价!
反正比起最后被明军战胜的结果,都不过是一个死字!
而且还要牵连全家全族,里外都是一个结果,拼了!
万一赚了呢?
“他奶奶的,终于有点样子了。”
百户将手銃插回腰间,拔出一对短斧,互相蹭了蹭,发出金属摩擦声。
大声招呼还在身边的弟兄们,拉下面甲狞笑着迎着足轻就衝了上去。
两军正面相撞,高下立判。
足轻们有胆气有士气,但总归没受过多少训练,更没有什么合身的甲胄,精良管用的兵刃,更没有战场厮杀的经验。
仅是一个照面,便被放倒十数人。
要么被利器捅穿了身体,要么被砍断了脖颈手脚,要么直接被掀翻在地。
挣扎着想要起身再战,可是周围挤满了人,到处都是踩踏的腿和脚,踩的他们根本无法起身,踩的他们胸骨断裂,脑袋埋进血泥之中窒息而死。
竹制的长枪,的确能够拉开距离,对付起乱战时惯用短兵的明军精锐。
这确实还算得上一种不错的战场利器。
可是在这狭窄的壕沟暗道中,长枪的灵活性实在太差。
几颗神火雷丟进去,一炸直接就是一大片,无数的死伤。
明军将士趁乱突进去,手中短兵奋力地挥舞,没有什么招式章法。
就衝着要害,就衝着顺手地地方。
脖颈,胸口,手脚,下阴……也算是应了那句挨着就死,擦着就伤。
轰——!
轰——!
轰——!
神机营的火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