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树净神情有些局促,继续对电话那头说:“……挺好的,我们关系还行。”
——关系还行。
裴念垂着眸,玩味地将这几个字念了一遍,唇边的弧度扩大几分。
“那就好,妈妈在宜城认识了个朋友,要过段时间再回来,你在家好好呆着,开学了功课也别落下,知道吗?”
“好,”陈树净温声答应着,“我知道。”
挂完电话,裴念的游戏也正好打完。
他把3ds丢到一边,两条长腿交叠在那儿,身体微微往前,手自然地环住她,脑袋也往她肩上搁,唇角弯弯地问:“冷吗?怎么想起穿外套了?”
少年青涩柔韧的身体贴在她身上,有点痒。
“……裴念,重。”
陈树净推了推他,无果。
无奈只能放弃,回答他上个问题:“是有点冷。”
“那我把空调温度调高点?”
“嗯。”
他去床头柜拿了空调板,把温度调高了,又慢吞吞挪回来,重新坐回她边上,伸手环抱住她,头埋进她颈窝,眼皮也耷拉下来,整个人懒散地挂在她身上。
裴念打了个哈欠,口中念叨着困。
属于少年人的体温,近在咫尺的海盐香。
她几乎被他圈抱在怀里。
陈树净垂着头,轻声叫他:“裴念。”
“嗯?”
“你最近怎么这么粘人?”
他唔了一声,垂眸思索片刻后转头,看着她说:“我只对你这样。”
“……”一阵沉默。
陈树净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裴念的眉眼其实很好看,虽然看起来有点冷淡,但定睛看着一个人时,他眼瞳是倦懒温柔的,乌黑纤长的睫毛漂亮,暧昧模糊,像画报上走下来的模特。
他此刻也是这样。
看着你的时候,眼里只有你。
半晌,陈树净摸了摸他的耳朵,像安抚小狗一样,心不在焉地回了一个:“……哦。”
只对她这样。
是什么意思呢?
陈树净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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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的学业很重。
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吃力。
早上有裴念给她做早饭,晚上回来,家里也有热气腾腾的饭菜在等她。
明明叶佟不在,她却有种家的感觉。
这天刚一到学校,陈树净就被叫去了办公室。
市里有一个英语竞赛,年级主任指明了让她去。
“你和葛叙扬的英语成绩都不错,竞赛也是个磨砺锻炼的机会,我已经跟你们班主任商量过了,就由你们两个代表学校参加。”
主任压根没给他们拒绝的权利。
陈树净和葛叙扬对视了一眼,点头说好。
出了办公室,葛叙扬和她并肩走在一起,随口问她:“你以前参加过英语竞赛吗?”
陈树净摇头:“只参加过一次英语演讲,那次你也在。”
“那我们就是同病相怜了。”葛叙扬叹气,“其实我不太喜欢竞赛这种耗时又耗力的事的……真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