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危险的预感与不可言说的欲望一同涌入大脑,反而混合生出怪异而令人上瘾的刺激感。
但戚柒此刻并没有沉溺于此,只是没有选择。
要是一般的囚禁她还能努努力把人支开趁机跑出去,但是现在她是被关在一个只有白栀的世界,就算她想跑,就连往哪里跑都不知道,更何况在逃跑之前,其他披着别人外壳的白栀们就会注意到她不同寻常的行为。
以上的猜想在她被困了几天后获得了更多的佐证。
就像现在。
“大小姐,您想要出门吗?”
正当她的手压在门把手上的时候,管家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身后,出符合人设的声音。
还有两个佣人帮她递外套和拿鞋,十分训练有素。
但在已经知道这个世界里的人都是虚假的戚柒来看,就是十分诡异的画面了。
“我都知道你们都是白栀了,就别装了。”
“大小姐,您在说什么呢?白栀小姐可是您的未婚妻,我们怎么可能是白栀小姐,您昨晚是不是熬夜了?”
管家-白栀礼貌而不赞同地微笑着,那两个佣人-白栀也恰到好处地露出困惑和犹豫的表情,一点都看不出这其实都是一个人演的。
角色扮演玩的真好,也不知道白栀是怎么把那么多人的性格都摸清楚的,明明当时只在她家住了没几天,真是恐怖的观察能力和模仿能力。
这个时候戚柒也只能这么感叹了。
“算了,对,我就是要出门。”
她叹了口气松开拽了半天也没从那个佣人手里扯出来的外套,只好认命地伸开双臂,那佣人便微笑着为她穿上外套。
明明昨天的气温还高的离谱,今天就毫无征兆地突然变成了秋季初凉爽的温度,甚至出门需要穿上一件薄外套。
仔细想想,或许是因为见面的时候她随口抱怨的天气太热了。
这也恰恰证明了白栀对这个世界的掌控程度有多可怕。
只要她想,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您别忘了要早点回来,明天就是二位的婚礼了,在外面玩太久会影响第二天婚礼上的状态的。”
“婚礼?什么婚礼?”
戚柒冷不丁听到这个本该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话题,突然凝滞在原地。
“大小姐和白栀小姐的婚礼啊,明天就是了,难不成您忘记了吗?”管家一脸无辜地看着她,嘴边噙着的笑意依然从容自然,仿佛刚才随口扔下一个炸弹的人不是她。
“没人和我说。”
戚柒转过来眉头紧锁,也彻底没了出门的心思。
多新鲜啊,她这个当事人之一居然是结婚前一天才被通知的。
管家就像是完全看不出她糟糕的心情,还在微笑:“大小姐,您可别开玩笑了,这不是早就定下来的事情吗?您和白栀小姐从高中就交往了,然后上了同一所大学,毕业之后就结婚,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凭空编造的未来。
白栀的臆想症越来越严重了。
“您不准备出门了吗?”
她看着戚柒烦躁地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扔到地上,好脾气地温声说道。
“白栀呢?让她出来和我说。”
佣人安静地把被扔在地上的衣服捡起来,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