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地很直,任何时候都站地像是?一颗小?白杨,作战服紧紧地贴着身体,流畅的线条从上半身到下半身,是?所有人?都会钦慕、羡艳的,没有一丝赘肉的好?身材。金梅斯感觉到时间似乎流逝地变慢了,他盯着顺着对方脸颊上划过的雨水,突然回想起了相处的很多?时光。真的会甘心,把眼前?这个温柔而包容的学长,变成一个心里什么也没有的泄欲工具吗?他不甘心的。他突然很想问问,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站在雨里呢?这是?他第一次想去在乎别人?的想法。他沾沾自喜地回想起一个个死在他的皮鞭下的雌虫侍从,想对叶随说,看看,我?对你多?么特殊。你就在艾利维斯死后,早点识相地成为我?的附庸吧喉咙一凉。又是?一道闪电,随着上一道闪电才?姗姗来迟的巨大轰鸣声,刀尖闪着寒光,近在眼前?。那双微凉的手曾经是?用?来拍他的后背,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他会被?狼狈地掐住命脉。司利也是?一惊,“放开他!你要做什么!”这个平日里总是?温润如玉的家伙,现?在眼睛里只剩漠然,鲜血没有丝毫停留地溅了出来,手起刀落。金梅斯捂着脖子倒在地上,整个脑袋泡在脏水里挣扎,热热的液体不断地从嘴里流出来,止不住地咳嗽。司利等一众人?连忙冲上去。枪械和冷兵器都准备充分,即使这样,也无法伤到这个转折匕首,挥动着尾巴就是?几颗脑袋落地的人?形兵器。握着追踪枪的大汉的眼睛自始至终没有离开瞄准镜,他飞快地变换着视角,试图锁定飞速移动着的目标。但是?下一秒,匕首已经洞穿了那块沾了雨水的瞄准镜,扎进了他的眼眶。他的脑袋像个开瓢的西瓜,一下子炸开。几乎是?同时,黑色的蝎尾直接扎爆了向他飞去的震爆弹,而尖锐的尾刺毫发?无伤,伸长后直接卷掉了持枪人?的胳膊,对方尖叫着捂住右手,连退几步。而司利趁着叶随被?缠住的空隙努力用?双手捂住金梅斯仍然在汩汩流血的脖间伤口,再一次回头,闪着寒光的匕首就已经到了眼前?。他也不是吃素的,迅速地放出翅膀,向上飞去。但是?很显然,对方不仅没有追,还?就近把匕首重新贴近了金梅斯脆弱的脖颈。“你当然可?以选择回去送信。”平静的音调,根本不像是?个刚刚送了十几个人?去见阎王的人?,没有丝毫的后怕,灰色的眼眸淡淡地抬起,和他对上目光。司利咬紧牙关,握紧了拳头。理智告诉他,如果?继续留下去也只会白白送命,再低头看一眼,同伴们已经死的死,伤的伤,更?不要说他们自身的翅膀或者尾巴,都已经被?削了下来,在不远处的空地上跳动着。但是?心里似乎在被?什么啃食着。有什么在叫嚣着,他绝对不能丢下金梅斯。就在几秒钟内的时间,那一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已经飞来,狠狠地扎进了他后背蝶翼的交汇处。司利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抿着唇,卯足了劲张开眼睛,在大雨中努力盯着一步一步缓慢走向他的人?。死亡会来得很仓促吗?他不知道。但是?出乎意料地,他没有被?立刻杀死。他被?用?自己口袋里的粗麻绳捆住,和濒死的金梅斯捆在一起。叶随蹲在了他面前?,“我?见过你。”“在女神蝶家族古堡的地下室。”什么意思司利笃定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叶随。从来没有“当时你求我?带你出去,于是?我?给了你假死的药丸。”“你说你出去之后,会来平权组织找我?。”“你撒谎了。不仅仅是?你的身份,还?有你的过往。”怎么会怎么会“你在逃出去之后,重新回到女神蝶家族的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似乎回想起来了模模糊糊的场景。他似乎看见自己被?关在水牢里,被?抽成了干尸,看不出相貌,只剩下骨骼的可?怖模样。因为待在黑暗里太久,他的势力退化严重,但是?根据衣服大致的颜色,他知道,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闯进来了而他究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却怎么也记不清了。可?是?他不是?和金梅斯从小?一起长大的侍从吗?为什么会被?关在大牢里呢?为什么会在没有镜子的地方,看见自己的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