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鼓起脸颊,赌气说,“不告诉你。”但叶随也?不恼,轻声说好,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又?拍拍他的肩,“困了吗?先靠着我睡吧,吹头?发?还要一会儿。”艾利维斯惊喜,但又?有些疑惑。靠在哪儿?他扫视着正倚坐在床头?的英俊帅雌,圆领露出来的锁骨和直直的肩胛看上去很好靠,鼓鼓的胸脯看上去也?很好靠,在浴室被水沾湿了点儿,透出的沟壑分明的小腹也?很好靠的样子?,肌理分明的手臂靠上去的滋味,他也?很享受。面对艾利维斯挑剔的目光,叶随轻叹了口气,随后半强迫地把他的头?按在了自己的腿上。艾利维斯:懵,但是很舒服,靠上去的一瞬间就困了。不,等等,是膝枕吗?艾利维斯有一瞬间想?要转过头?去确认些什么,但是当嗡嗡声伴随着暖风响起后,长久以来积攒着的困倦就在这?一瞬间带着他进?入了安稳的梦乡。当全?部的头?发?都干透,已经是深夜。叶随把艾利维斯的头?放回?了枕头?上,但对方却皱起眉恋恋不舍地揪着他衣角不放,他就只好把手塞进?了对方的指缝里。果然,得了手,就不揪衣角了,也?不皱眉了,躲在被子?里睡的香起来了。外面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在玻璃上啪嗒啪嗒地敲上了雨渍。叶随时不时给他掖掖被子?,撩撩不知道什么时候掩住脸颊的长发?,一夜就飞快地过去了,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窗外只剩下几声鸟鸣,叶随摸出光碟看了眼,放开了已经因为熟睡不再牵紧的手,推开了窗户,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后,再也?没有依恋地跃了出去。类似这?样的梦,艾利维斯做了太多太多次。以至于他已经习惯。今天是被背部的灼热烫醒的,其?实昨天就已经有不对劲了。但是出乎意料地,他还是睡了一个?安稳的觉。他直觉自己应该躲起来了,去度过那个?即将到来的破茧期。些许遗憾从上次和叶随见面的欲言又?止中产生了。好想?好想?,让叶随来帮帮他啊。但是他回?想?起昨晚美好的梦境,心说,没事的。说不定这?次破茧期,也?会做一个?更加美好的梦,不是吗?然后啊,他真的做了一个?美好的梦境。如果不是看见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的话?,他或许宁愿永远沉醉在自我编织的梦境里,不愿醒来。艾利维斯摇摇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够打断回?忆。他吐出一口浊气,往后拨弄挡住视野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没好气地对莱西说,“那段时间没什么好回?忆的,你自己再去找别?的线索,我什么都不记得了。”莱西露出了尴尬的微笑,他没想?到问起那段时期的事情会让艾利维斯那么痛苦。他不住地往下瞟对方另一只藏在衣摆后已经握紧的,浮起了青筋的手,心生凉意,只想?跪下喊:不要杀我我不问了。他一边在心里尖叫一边稳住心神说遵命。艾利维斯感受到自己的失态,稳住急促的呼吸就往外走。直到走到门口,他才最后回?眸仔细地看了眼这?个?熟悉的地方。这?个?曾经喜欢,但如今避而不及的等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了。特殊的赏赐黑底的球体闪动着红光,悄悄掩藏在粉玫花丛后。或许是因?为花枝攀的太高,靠近泥土的枝条变得硬挺,只有尖刺而没了杂叶,隔出来许多的缝隙,所以在临近日落时,它才变得显眼起来。艾利维斯皱着眉走?近,伸出手拨开花枝。看见了那?颗沾满了陈年泥土,已经有些陈旧,带着些铁锈的监视器。细微的滋滋声和微弱的规律频闪显示它或许记录了迄今为止这个角落的一切。金梅斯歪着一边嘴角,半掩着嘴看向已经安装好的监视器中传进光屏的影像中,那?一抹熟悉的身影。或许是刚刚接触类似的设备,使用并不熟练,没点?几下就不耐烦地皱起眉。“怎么回事,就一个画面吗?”他转头瞪向身后的侍从。侍从急忙走?上前,帮助他点?开了整个监视器的作用范围,并直接指出了右上角正在移动的人影。那?是正被?霍更斯和卡莱特送进大?门的艾利维斯。霍更斯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环视了一圈周围,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后开口,“真的不用卡莱特守在里?面吗?他也是雄虫的,应该不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