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妈妈彻底晋升公关部部长的那一次采访,并为军队招收了近三百万军营候补。”斯利文瞪大了眼睛,“他是?”“芒星战役唯一的雄虫医生,”叶随的侧脸潜在红光里?,“违背了家族的包办婚姻,被皇室下了命令,留在了已?经全部撤离的营帐里?。”“但是他活下来了,被一个因为瘸腿没有及时离开的雌虫军官救了,那位军官也因此?失去了救治的可能?,被冠上逃兵的名头。”斯利文想起来了,那次采访他甚至也在场。他和莉莎在战争的现场,每一句话都是在万分?紧急的情况下记录的,顺畅无阻地在上头的允许下把话筒递到了每个人的手?中。唯独,那个美丽的雄虫医生,被禁止探视。他至今仍然记得那位医生紫色的长发,紫色的眼睛,匀称的身材,不论走到哪里?,都是视线的焦点。但同时,他也被保镖们紧紧地围着?。说来可笑,他身旁的保镖个个尾翼锋利,竟是比上战场的军雌还要矫健。但是雄虫毕竟是最为稀少的资源,并且是上头放下来慰问将?士的,斯利文和莉莎为了减少被发现的可能?,很少去和这些贵族对话。而在芒星战役结束后,在采访完救助普莱德的士兵后,他和莉莎还是来到了中心医院顶层的特护病房,意?料之中地被拦在了外面。之后也再也没有得到过他的消息。那次战役留下的伤势竟然如此?严重么?斯利文想起了普莱德现在已?经被义肢取代?的四肢,和被伤疤爬满的脸庞,心中升起了更多的疑惑。莉莎后来从来没有提起过她和这个人有过什么接触。斯利文太?自大了,自大到,理所当然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了解莉莎的人,他觉得自己了解莉莎的一切。他握紧了拳头。但事实并非如此?。他回?想起了今天从病房里?探出头来的莉莎,环视了一圈,却没有对上他的目光。为什么呢?是真的没有看见吗?不应该有很多很多话要留给?他吗?不应该有很多话要留给?大家吗?为什么会把叶随叫过去呢?他沉沉地看向叶随,“小随,莉莎她”叶随似乎已?经知道了他要问什么,转过头来和他对视。“有对你说我们未来的计划,对吗?”没有。没有的。莉莎在去世前,喃喃念叨着?的,只有,“跟我回?去吧。”“好想带你一起回?到那个人人平等的世界。”“带你去见我的父母,朋友,告诉他们”“看我有孩子了”“之前他们一直以为我会孤独终老,害怕我老了,没人照顾我”“好想把你带去给?他们看看啊。”“好想带你走。”“好想带你走。”“小随,别难过,妈妈不会死的。”“妈妈在另一个世界等你。”“你在这里?过烦了,厌倦了,就?来找妈妈”“妈妈下辈子,一定会好好对你”很多很多,类似于这样的,没有逻辑的话。让他升起了更多更多的疑惑。但他将?这些归结于,莉莎没有实现的愿望。她是不是到去世之前,在想的都是,那个真正美好的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呢?叶随至今不敢打开那封信。那几乎已?经是唯一能?够支撑他继续每天活在焦头烂额的斗争中的东西了。等到什么时候才会打开呢?或许是真正控制了整个帝国之后吧。他不敢看信里?描绘的庞大世界,因为他每每在圣母塑像前已经听到了太?多太?多次,那种过于理想化到不切实际,难以实现的地方。每听见一次,他的心中只会深深地升起无力和自卑之感,他无法达到那样的程度。永远也无法达到。他看着?这个和他同样可悲的人,还是说出了在心中酝酿许久的回?答。“她说让你和父母好好相处,不要老是因为挑食吵架,让西塞罗坚强一点,尝试去做些喜欢的事情,而不是每天在办公室里?帮别人端茶倒水讨好,来实现自己的价值,让梅丽莎”确实是莉莎会说出来的话。斯利文安心的同时,心中生出了一丝遗憾。他总以为自己会是特殊的那一个,以为莉莎会有许多许多的话想要托付给?他。没关系,至少没有被忘记,不是吗?作为同伴,已?经足够了。还剩下最后一个问题。他们手?上出现的另一位皇室血脉,兰诺。“真的不考虑兰诺吗?”斯利文有些难做地扶住了额头,和叶随一起乘上了电梯上行?到了档案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