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天然尽量不去打扰乔木的通话,轻声说:“这是我之前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我放在桌上吧。”
她伸手将东西放在乔木的电脑旁,然后只是站在原地,抬手撩了撩自己的,淡淡地对乔木笑。
移开了礼物的遮蔽,乔木现天然的衬衣单薄得几乎透明。
而除了衬衣她的上半身竟未着寸缕。
贺天然就这么站在地毯上,只是勾着嘴角对乔木笑。
她在另一间房内洗过澡吹干换了衣,她不知自己哪来的这般孤勇,也不知这到底是孤勇还是自我轻贱,她本想就当是对乔木的戏弄,好好观赏一番乔木风云变幻的脸,但她现在根本无心去戏弄了,她忽然变得脆弱,忽然无比需要眼前人的拥抱,需要眼前人来捧起她几乎要扔到她脚下去进献的自尊。
因此她的笑容淡然间有一丝楚楚可怜。
乔木眼帘扑闪,随后礼貌地望向别处,走去拿了自己披在椅背上的大衣外套。
电话那头的客户还在长篇累牍地讲,她只得不时应声。
贺天然没有接她递去的外套,只是将一只手臂抱起。一切仍然若隐若现。
“那我就不打扰你。”
贺天然抱着臂向房门走去,再不看乔木一眼。
她想一旦她走出这扇门就让这一切真的结束。
地毯很厚,脚步无声,空气中只有乔木谈论工作的话音与老宾馆陈旧的气味。
窗外是黄河,远处的中山桥亮着灯,人潮涌动,河水奔流。
咔哒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贺天然将手放在门把手上。
身后有脚步,不是声音而是气息在向她逼近,她感受到乔木正在向她走来。
房间内的暖气烧得又干又热,身后的人每近一步温度都再度升高。
又是咔哒一声。
房门被关上了。乔木的手按在门框处,就在天然的眼前。
贺天然没有回过身去,她知道乔木就站在她的身后,离她很近,几乎要将她抵在门上。
但她仍然没有回过身去。她在等待。干燥的空气爬过她的咽喉。
几秒间她抬眸瞧了瞧那只按在门边的手,瞧每一处关节、细纹与修剪得干净的指甲。
“好,黄工,明天到了现场我们细聊吧,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有点私事,今天我们先到这里,再见。”乔木的说话声冷静,与这空气一样干燥。
有东西闷声落地,是乔木的手机被扔在地毯上。
贺天然终于转身,目光在空中像飞转过一个弯道,然后被乔木在中途截获。
眼神一钩连吻便爆,贺天然无处可去但已抛却自我,身后是门而身前是铺天盖地的吻,她自愿被囚在此地永不脱身。
想念冲出她们各自的身体试图将对方冲垮,最终只是互相席卷至难舍难分。
直到两具身躯都因喘息而起伏不已,唇与唇终于分开,但不过几毫米,两个人仍紧贴着倚在门边。
距离太近,空气太少,她们必须要互相掠夺。
“下次不要再这样了,要是遇见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办?”
乔木轻轻摸着贺天然腰间的衬衣布料,心神都已颤但仍克制着将动作与话音放轻。
贺天然应道:“那这次呢?”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