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们到哪里了?”
乔木现车子正驶在一条难以称之为路的路上。
这是一条从成片纷杂的灌木林中清出来的红泥土路,车子轻微下陷,路被雨淋过,有些泥泞。
鹿仙云淡风轻地答她:“不知道,开着开着就开到这里了,只有这么一条路。”
红泥土路到尽头转弯,开始沿着河畔向前蜿蜒,河的两岸都是丛林,或者说,是西双版纳的热带雨林,到处是成片的橡胶树,窗外传来不知什么动物吊诡的叫声,雨林的树影在不透亮的清晨中显得分外阴郁。
这条出现在雨林中的河尤为诡谲,浓稠的河水看起来像颜色红的泥浆。
她们暂时停车,乔木拿出手机查看地图,信号微弱,许久才加载出信息,她们确实是在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境内,但已偏离原本的目的地、西双版纳的州府景洪市一百多公里,此地已经临近老挝,是版纳州属的一个叫勐那的地方,但她们不在勐那县城,而是在国境线附近的某个犄角旮旯。
乔木想,她要是继续装睡,可能会在不知不觉间背上偷渡的罪名。
贺天然带21o下车如厕,它不停用爪子刨她表示自己内急。
乔木用糟糕的信号勉强读着加载不全的电子地图,企图确认接下来该怎么把车从这片热带雨林给开到人类城镇去。
鹿仙调整了后视镜,好从中望着她与她说话:“乔木。”
“嗯?”她的眼睛仍盯着手机屏幕。
“你偷听我们说话了吧?”
“嗯。”
鹿仙有片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乔木被电子荧光照亮的平静的脸,“你很坦诚,比陈一心那个王八蛋好多了。”
“谢谢。”
“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问你。”
乔木抬起眼来,等待鹿仙的提问。
鹿仙的提问只有三个字:“清白吗?”
乔木的回答更加简洁:“不。”
车窗外传来21o惊慌的吠叫,泥浆般的红色河水在她们眼前缓缓奔流,打着细细的旋涡卷过暗礁。
作者有话说:
又是周末。
浅析一下贺小姐与乔小姐。
在上一幕,接吻的事情被阿李捅破后,大家都很期待,戏弄人间的贺小姐将要怎么戏弄小乔,但是出乎很多人意料,贺小姐竟选择了回避,大家说,这么坦荡的贺天然,居然回避了,回避的居然是贺而不是乔。
对此,先,我们可以分析一下,贺小姐是一个坦荡的人吗?
回顾到此为止的整个故事,我们会现,贺天然在这十多天的旅途中,实际上,是从来没有袒露过心扉的一个人。
她经常有些出格的话语,比如:
“一个人开夜路,不会很寂寞?”
“在你眼中,我是哪样?”
“我追你,你不会不答应,也没有不想跟我共度余生咯?”
“你想听我学狗叫?没想到你有这种癖好。”
“你在数昆虫哄我睡觉吗?”
“那你是愿意跟阿草私奔,还是愿意跟我私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