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没有回复她任何消息。
但她对妈妈说,姐姐没事,她只是想出去散散心。
妈妈抱着她哭泣,那枚对戒还卡在无名指上。妈妈问,你是不是联系上你姐姐了?
她撒谎说,对,姐姐很安全,她说过几天就联系你。
妈妈接到乔家父母的电话,说乔家宝的伤势,说是一个工具箱砸的,电话双方都一头雾水,什么工具箱?哪来的工具箱?
贺真知道,是那个装有润滑油的工具箱。
她想,这世间所有无厘头的故事,实际上都早有根源,早有伏笔。
婚礼是在周六,周一,她终于收到了姐姐的消息。
姐没事。还有,姚望跟我在一起,她的手机丢了,不用担心。
姐,你们在哪里?
在一个叫仁爱店的镇子。不过我们现在要走了。
到底生了什么事?
一些蛮有趣的事。我们救了一群狗,还遇到一个很厉害的越南女孩。对了,你大学要考经济系吗?
啊?干嘛忽然说这个。姐,你们要去哪里?
你要不要考虑学机械工程?
机械工程?为什么?
懂机械工程的女人,好像有点帅气哟。
随后姐姐就不再回复她了。
贺真仍有些忧心,但总算松了一口气。其实她早知道,姐姐会没事的,姐姐是不会被人生轻易恐吓的人。
在这世上,贺真最爱的人就是姐姐。
但贺真也爱妈妈。
因此贺真想,若有一天,她能够替代姐姐为妈妈供给养分,姐姐是不是就能够回到那一望无际的自由里去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乔木没能把车修好,没过多久它又再度哀鸣,压根不是接触问题,大约燃油泵坏了,她回天无力,必须送修。
崇左太远,车已无法坚持,她们改道下属一个叫龙津的县城,此地在左江上游,左江将县城分做两岸,天气尚晴,南国的江水碧绿,幽幽倒映跨江的石拱桥。城很旧,青砖骑楼,老式街铺,破落招牌,因地处岭南与边陲,偶尔可见嵌有各式碎石花砖,粤式或南洋风情,也都旧了,不复往日靓丽色泽。
她们在城中慢慢地走。车已送修,燃油泵要换新,约定后日去取,花费八百大洋;21o在当地宠物诊所做了全身体检,团购价一百九十八元,与贺天然初诊的一致,除轻微营养不良,完全无恙。上述花费以及她们在龙津县的吃住,全于咪咪的酬谢金中支出,至此乔木对贺天然的所作所为已全无微词,毕竟道德包袱再重也重不过房贷。
走至江边已是日落黄昏,渔船划开江面暖黄光影,一座老旧红砖楼阁高塔立在江畔,约有六七层高,塔身盘绕一尾褪色的龙,塔顶悬挂铸铁大钟。姚望嚼着越南烤包,声明这才叫旅行无所事事,只享用美食美景。烤包酥脆,夹大量烤肉,多酱多汁,焙烤过的面点香气与肉香交缠,另有生菜与木瓜丝做清新点缀,口感上非常饱足,乔木想应适合带到山上,支起帐篷,望着星空慢慢吃掉。
“最快,也要后天才能走,明天你准备做点什么?”贺天然问乔木。她们一行人走在江边,姚望被21o扯着,总是比她们走快一步。
“不知道,也许去爬山。”她重新买了帽子与户外背包,背包大得足够装下21o,她想她也可以背着它一起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