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平静的若无其事,恰似她平静地看着那只猫死去。
当然也无法怎样插手,不明不白的事,也许不似她们猜想,陌生小镇上的陌生人,过着某种与她们无关的陌生生活,即使插手一次也无法全盘改变,何况她们还有路要赶。
贺天然问姚望:“吃好了吗?那么多废话。再说下去天都要黑了。”
“快好了,快好了!”姚望急忙埋下头扒拉碗底。
乔木不再转头看那碎花长裙女子,她知道贺天然已经放出她们将要离开的讯号,她无法回应女子的目光,就算那目光中真有些什么……
忽然一阵连环的磕碰声,一样什么东西掉落到她们桌下,女子站起身来撞了桌台,差点将碗掀翻。她起身走来,紧挨着乔木蹲下,仍然是轻轻的一声,怯懦且略带生硬:“对不起。”
是一支塑料汤匙掉了。
西裤皮带男子不耐烦地抱怨了句什么。
乔木扯住21o的牵引绳,它一直试图凑到桌底去嗅她。
姚望被打搅了吃饭,停下筷子,向后仰身去看桌下地面,问:“要帮你吗?”
女子没有回答,将汤匙紧紧抓住了,身子的一侧仍挨着乔木,她像没力气起身了,只能伸手抓住乔木的手臂就势起来,有那么刹那她的嘴唇贴向乔木的耳边,乔木清楚地听见了,极细微的一声,生硬但很坚决,只有三个字:“救救我。”
女子旋即松开了乔木的手臂,完全站直了身子。
她再一次撩起了耳边的长。
姚望抬头看着她,像汽水瓶盖砰一声开启般脱口而出:“你的脸怎么了?你受伤了。”
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女子的眼睛因积了悲愤的泪水而闪烁起来,姚望呆了,半站起身来,支吾着问:“你没事吧?”她顺着女子忽闪的目光望向邻桌男子,一瞬间了然像引燃了星火劈啪作响,她大声问道:“是有人打你?是他吗?”
男子站起身来,乔木与贺天然也随之起身,他略一欠身,伸手来想将女子拽走,用口音奇怪的普通话说着:“不要打搅别人吃饭。”
女子那淡淡的五官此刻透出一种决绝,因决绝而变得浓烈,她冲着乔木与姚望大喊:“是他打我!救救我!是他打我!”
男子怒斥:“你别乱讲,过来坐下吃饭!”
女子闪身躲开了他伸来的手,挪到姚望另一侧,让姚望挡在自己前头,他只得离开座位走上前来,但姚望碍着他,令他大为光火,他个头不高,比姚望要矮一点。
不过几秒混乱,女子忽然转身就跑,男子大叫一声,要前去追赶,人行道本就不宽,几张桌子一摆,人想走动只能腾挪,他一时被挡住去路,姚望有意拦他,被他推挤一下仍用力站定不动,大声质问:“你干嘛追她?你是不是打她了?”
他狠要推,贺天然情急中企图伸手将姚望拉到自己身边护住,乔木比在场所有人都快,已一把拽住男子的衣领,将他向后扯了一步。
“你干什么?”男子怒目而视,眼看就要扭打起来,店老板上来拉架,勒令所有人不许闹事砸场,乔木扭头一望,女子已不见踪迹,不知往哪条巷弄跑去了。
男子眼见已瞧不着人影,大声向路的那头喊了几句什么,是越南话。21o见了这混乱场面兴奋不已,一直在大声吠叫,无奈被绳子绑住,只得在有限范围内来回狂跑,一会朝女子消失的方向冲,一会又冲回来,听了男子大喊,它也跟着朝同个方向喔喔叫。
男子气冲冲地理顺被乔木拽得歪了的衬衫衣领,嘴里中文与越南话交替,不住地骂着:“有毛病!多管闲事!你们以为她能跑到哪里去!跑到山里去?是送她去过好日子,没有人要害她……”
他掏现金结了饭钱,末了还对老板说:“不好意思。”老板摆手示意他快走。
他边打着电话边往女子逃走的方向去了,姚望大声喊他:“喂!喂!”见他不应,她又向贺天然求助:“天然姐,我们报警!”
店老板收着隔壁桌子,闻此言便说:“报什么警,越南人,警察也懒得管,在这边闹出事情,今天送回去,明天又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