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他早有准备。为了许下这个愿望,他搜集了不知多少死魂,魔鬼一口气收走了大部分,但这贪婪的魔鬼仍不满足,时常盯着他看,垂涎他的灵魂,让他有种与蛇共生的阴冷感觉。
但只要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总会付得起报酬的。
……
浮士德大部分时候的情绪都是低沉的。他有很多消极的理由,比如魔鬼的威胁,比如肩上沉甸甸的国家命运,一切的一切,都太让他疲惫了。
但偶尔也有让人积极的事。
他现,即使是魔鬼,对于不同人的影响也是不同的。认识【歌德】的大部分人都不会在无人提及的情况下想起他,但有一个例外,那就是弗里德里希,他的弟弟。
对于浮士德来说,那真是一个只要想起来就会觉得心里无比柔软的人,不论是小时候的,还是现在的,都是那么让人怜爱。
妹妹太独立了,所以他第一次体验到为人兄长的感受是在弗里德里希身上。与弟弟相处时,他更多的是享受被人依赖的感觉,弟弟的年龄与他相差很大,对方甚至听不懂德语,所以每当对方闯祸时,他跟对方讲道理,对方也听不懂,他就只能无奈地喊对方的名字:
“弗里德里希!”
然后弟弟就会眨巴着无辜的眼睛,他也舍不得责怪这孩子连德语都不懂!跟一个小婴儿有什么区别?
这么想着,他就说服了自己不跟弟弟计较,弟弟把家里的闹钟弄坏了,他担心父亲责怪,就折腾半天自己把闹钟修好了;弟弟爬到树上去,他就站在树下,张开手臂,直到对方肯扑到他怀里,反正他肯定是可以接住的。
浮士德幼年时常常受到打压教育,父亲对他吝啬夸奖,认为只有责骂能使人成长,所以他即使表现得再好,也得不到一句肯定。
少年时的他经常想,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能让父亲满意呢?
……
一个下午,浮士德正在教弟弟德语。
“……哥哥,最厉害。”弗里德里希含含糊糊地说。他的德语还是不好,只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但已经足够让人惊喜了。
他指着书上的单词,开始造句,一字一顿地说:“我哥哥是最厉害的。”
“比所有人都厉害。”可喜可贺,这居然还是一个比较级。
“……”浮士德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半晌才说:“那我的弗里德里希,也比所有人都要厉害。”
弗里德里希昂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半天才想起来这是他的名字,他认真组织着语言,试图总结之前的话:“所以,我们两个人都很厉害。”
……
很多年后,浮士德还是会想起那个下午。后来他的人生充满了战场的血肉横飞与政界的尔虞我诈,但始终还是记得那些美好的回忆。
或许那对弗里德里希来说只是学德语时无意间的话,但对他来说却十分难忘,不会再有人能像这样触动他的心弦了那一刻哥哥以为他会爱弟弟一辈子。
对他来说,倘若世上有天使,也不过就是这样了。
第24章专利
一次假日的午后,弗里德里希没什么事可做,就趴在桌上画了会儿设计图,画的是他最熟悉的F。m步枪。
这种被广泛用于战争的枪支最大的特点是娇贵和精密,是那种能打出漂亮靶纸的枪,如果同一个人用F。m与另一种步枪分别打靶测试,F。m肯定会在打靶命中率上获胜。
德国有很多军工厂负责生产这类枪支,财政部门为此花费了很多钱,纳税人每年缴纳的税收有相当一部分都用来生产这东西了,而效果也显而易见,抛开异能因素,德国的陆军作战能力就是最强的。
弗里德里希不止一次感叹自家教授真是个奇人。据说这是对方在第一军团服役时的明,一出世就震惊了世界,按理来说,如果他继续服役,他的前途一片光明,但他就是不知为何突然退出了军队,跑到了海德堡大学当教授,好巧不巧,收了弗里德里希这个学生。
弗里德里希第一次拆解F。m结构的时候还是个学生,但已经有种感觉,很难有人能从F。m的基础上改进它的功能性了,因为它已经在其职能上做到极致了,现在他都毕业了,反复看F。m也想不到怎么改造才能使它射击准度更加优越。
如果非要说F。m有什么缺点的话,可能就是造价高和维护成本高了,而且这种娇贵的枪在一些恶劣条件下是无法使用的,如果是在沙漠里,一旦沙粒进入它不同结构的缝隙之间,它就会直接罢工,士兵们拿着它,一把步枪,却只能和敌人近身肉搏。
它诞生于大部分战场处于温带的地区,所以压根没考虑过沙漠作战,但因为各种因素,士兵偶尔也需要在那种风沙漫天的环境下战斗,F。m的弊端就暴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