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半岛勤恳工作二十年,从基层做到首席执行官,我倾尽所有守护这里,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那是过去的事了。”
许宁起身整理风衣袖口,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一步步走向会议室大门。
路过对方身侧时,他脚步微顿,侧头淡淡瞥去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极致的嘲讽。
“既然丢了高薪高管的工作,总要找个糊口的生计。”
“明天中午十二点,半岛酒店正门门口,我要吃一份你亲手做的早餐。”
温斯顿猛然抬头,满眼茫然,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这句话的含义。
“听不懂?”
许宁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
“从前高高在上执掌万人生计,如今落得失业落魄,摆摊谋生,很合理。明天,温斯顿主厨,准时恭候。”
话音落下,他不再停留,转身迈步离开,将满室的狼狈与不堪,尽数抛在身后。
全城围观的羞辱
次日正午,香港半岛酒店正门前,往日的繁华景象依旧,氛围却多出了几分诡异。
这座被誉为“远东贵妇”的百年奢华地标,常年豪车云集,劳斯莱斯、宾利缓缓往来,出入皆是名流权贵,门口永远整洁肃穆,尽显高端格调。
可今日,一道格格不入的风景,硬生生打破了这份长久以来的优雅。
纯白建筑的大门旁,一张简陋的折叠桌随意摆放,老旧煤气罐静静立在一旁,一口普通平底煎锅架在灶上,烟火气混杂着街边的喧嚣,与身后奢华的酒店格格不入。
詹姆斯·温斯顿站在小摊后方,早已没了往日西装革履、精致体面的模样。
笔挺的定制西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褶皱陈旧的浅色衬衫,领口松散凌乱,外面随意系着一条沾满油渍的廉价围裙,双手粗糙僵硬,正笨拙地操控着煎锅。
高温烘烤下,细密的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一滴滴砸在滚烫的锅底,发出细碎的滋滋声响。
昔日执掌全球半岛布局、挥手便能决定千万预算的顶级ceo,如今放下所有骄傲,蜷缩在街边小摊,笨拙煎着鸡蛋仔与鱼蛋,靠着市井小摊的微薄收入,勉强维持生计。
来往的路人渐渐注意到了这反差极大的一幕,脚步放缓,纷纷驻足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清晰传入温斯顿耳中。
“那不是之前半岛酒店的总裁温斯顿吗?经常出现在财经杂志上的大人物。”
“难怪最近没看到他的消息,听说半岛换了新老板,直接全资收购,高层大换血,他直接被踢出局了。”
“落差也太大了,前几天还是坐拥顶级资源的行业大佬,现在居然沦落到街头摆摊卖小吃……”
窃窃私语夹杂着好奇、嘲讽与惋惜,像细密的针,狠狠扎在温斯顿心上。
他死死低着头,不敢抬头与人对视,脸颊滚烫,浑身都被极致的羞耻与窘迫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