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疏月醒来时,身边空空荡荡。
她起身推门出去,看见沈砚知已经穿戴整齐坐在餐桌前。
他面前放着两碗热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却掩不住线条狭锐的黑眸中那几分冷意。
林疏月有些不明白。
昨晚不是…挺和谐的么?
“我走了。”他忽然站起身,不等她回应就往门口走。
林疏月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等等。”她转身拉开抽屉,把那个早就做好的中药香包递给他。
沈砚知没有伸手拿。
林疏月不知道他又在耍什么脾气,只把香包狠狠塞进他手里。
“你到燕京带着它,没空喝药的话,每天晚上把它放在枕头边,也会有助你的睡眠。”
她仔细叮咛,沈砚知还是没回应。
她的心直直的沉下去,想起哥哥的那句。
“他这样的贵公子对你好,只是因为新鲜感。”
“等新鲜劲过了。。。”
“好。”沈砚知淡淡回了一个字,伸手从她手中接过。
他的指尖冰凉。
林疏月咬了咬牙,又从抽屉里拿出几片药材,捧在掌心。
“还有这味药,要放进去。”她抬眸看他。
“哦?”沈砚知挑眉,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是…当归。”林疏月的脸颊蓦地红了。
“为什么放当归?”他问,“我记得你平时给我开的药里,没有当归。”
“当归来兮。”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嗯?”沈砚知忽然俯身凑近,鼻尖轻嗅她掌心的当归,“我听不懂,林医生。”
林疏月咬牙切齿,他怎么可能听不懂。
她深吸一口气:“记得回家。”
下一秒,她落入那个满溢着檀木香的怀抱。
“好。”他又回了一个字,这一次声音里多了几分温度,“等我回来。”
沈砚知去燕京后,林疏月一心扑在医馆和项目上。
第一批参加针灸镇痛培训的医生已经就位,她每天除了白天看诊,还会抽出两个小时做针灸培训,晚上还要做教学准备。
忙,但充实。因为这是她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
林疏白为了支持她,从每周末过来坐诊,变成每周工作日也会抽两天的下午过来。
林疏月拒绝过,但是拗不过林疏白,他定了哪天到医馆来就会过来,风雨无阻。
自从她明确了要和沈砚知试一试,哥哥没再反对,只是在沈砚知走后,平静地、更多地卷入她的生活。
周瑶在林疏白坐诊的间隙,会来送点心,看见她的时候,还是如常地、温柔地打一声招呼。
经过上次团建的事情,周瑶不再当面对她散敌意,只是更紧密地缠住林疏白。
气氛莫名的诡异又平静。
下午三点,林疏月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到针灸室整理完器材,等着市医院的医生过来培训。
左等右等,没有人来。
不应该的,市医院的医生们向来准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