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砚知。
那天被他羞辱的余怒还未消,林疏月不想看见他。
她抬脚就往前走,因为脚伤走得还有点儿一瘸一拐的。
一道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她嘴角抽搐了一下,认命地抬起头。
沈砚知站在她面前,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修长,勾勒出宽肩窄腰的完美轮廓。
他修长的手指松松地捏着半杯香槟,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宴会厅耀眼的灯光映得他眉眼更加深邃,下颌角轮廓分明。
一如既往的清贵骄矜。
和那天往她身上甩支票的阴鸷样子判若两人。
她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抖的手腕上。
她手腕上那天被他和秦骁掐出的青紫掐痕还未消。
“沈总,”她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参加苏姐姐的生日宴的。”
“我只是路过。”
沈砚知没有接话,直接拉起她的手,力道却很轻,只是虚虚握着她的手指,带着她往宴会厅里走。
“沈总,我不是来…”她急着想挣脱他,却被他一把揽住。
“我姐很想你来,”他淡淡说,继续搂着她往里走,“她等了你很久了。”
林疏月觉得奇怪,她明明早就跟苏娆姐姐说过不会来了。
犹豫间他已经揽着她走进了宴会厅。
宴会厅内衣香鬓影,举目皆是穿着高定礼服的名媛和西装革履的男士。
林疏月下意识地往沈砚知身后缩了缩,她这件灰扑扑的针织衫在满室华服里真是太格格不入了。
“那是谁啊?长得真好看,但是怎么穿成这样就来参加苏小姐的生日宴?”一个穿着银色亮片礼服的女孩小声嘀咕。
“沈少的口味居然是这样的?”另一个女孩掩嘴轻笑,“灰扑扑的,是哪家小门小户的女儿?”
林疏月听得一清二楚,耳根烫。
沈砚知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嘘,小声点,说不定是沈家的远房亲戚呢。”
“呵,他们家亲戚还真多。”那女孩笑得刻薄,“那苏小姐也不是什么正经沈家的千金,今天却也能摆这样的派头。”
“也不知道是跟了沈伯伯还是裴少,才有的这待遇。”
“呵…你保守了,也可能是两个人都跟呢。”
“没准儿跟沈少这个没血缘的弟弟也不清不楚的呢。”
污言秽语!
听她们这么恶毒地说苏娆,林疏月的拳头瞬时就攥紧了。
她刚想作,却见沈砚知长腿一迈,已走到那几个碎嘴的女孩子面前。
他甚至没开口,只是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们一眼。
那几个女孩立刻噤了声。
“小疏月。”苏娆惊喜的声音传来。
林疏月抬头,再一次被她惊艳了。
她今天一袭红色露背礼服,肌肤胜雪,红唇娇艳,美得不可方物。
“太好了,你还是来了。”苏娆扑过来抱了抱她。
林疏月尴尬地拉了拉自己的衣角,在苏娆的这身红裙边,显得她更灰了。
“苏姐姐,我。。。”
察觉到她的尴尬,苏娆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小疏月,我想起来我有一套礼服放在休息室,我不太合适,但是你一定合适,你穿上肯定好看。”
“你去换上,好不好?”苏娆眼睛亮晶晶的,笑得真诚又动人,“我特别想看你穿呢。”
林疏月拒绝不了苏娆,她对苏娆的笑容没有抵抗力。
何况她知道苏娆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才把话说得这么周到。
“阿砚,你带疏月去休息室吧。”苏娆给沈砚知指了个方向,笑得意味深长。
“好。”沈砚知面无表情地答应。
穿过宴会厅的人群,林疏月跟着沈砚知走到休息室门口。
“沈总,谢谢,我自己进去就可以了。”她礼貌地说了一句,开门走进休息室。
转身要关门的一刹那,沈砚知一个侧身就进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