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终还是败给了迟晚深。
草药齐全,精通药理的太医也在,外头还有三个太医随时等候待命。
等到麻沸散的麻痹作用起效果了,我让太医直接上刀子,按照我的方式一步一步来,过程复杂且极考验耐力和细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同太医齐齐舒了一口气,这第一个疗程终于完工了。
看着还在昏迷的迟晚深,我悄声退了出去,剩下的留给太医就好了。
外头的太医急急问我状况如何。
我道:“一切安好。”
同太医说完后,才现小皇帝和宋时宜也等在室外。
他俩一开始不知道生什么,但应该是知情的内侍告知的。
见我出来,宋时宜先开口问道:“如何了?”
我道:“回陛下,长公主,王爷一切顺利,只等后面的康复疗程了就能痊愈了。”
宋时宜怅然了一下:“这陈年老病居然被你医好了,再加上国师大人此前的眼疾,陈姑娘算得上是一名合格的女大夫了。”
我急忙摆手:“长公主,这可不敢当。今日也是太医出手多,草民只是胆子大想法多了点,称不上大夫这个名号。国师大人的眼疾也只是深受毒素影响,处理起来不算困难。”
小皇帝站在旁边,听我说完才吭声:“那就不给大姐姐戴高帽子了,不过此事大姐姐确实是功臣。”
我鞠了一礼:“谢陛下夸奖。王爷再过半个时辰就能醒来,草民的事情都已经做完了,接下来就交给陛下同长公主了。”
两人并无异议,即刻就准我出宫了。
走之前我偷偷从系统背包中拿出一份药,交给宋时宜:“长公主,这是治热的药材,照常煎煮就好。今晚王爷可能会出现热症状,吃了这副药,会好一点。”
宋时宜接过药材,了然于心:“本宫替摄政王谢过陈姑娘。”
小皇帝特批了一辆马车送我回府。
我泪眼婆娑,小皇帝还是长大了,知道心疼对他好的大姐姐了。
小皇帝:“一次马车费抵一个新玩意。”
我收回眼泪。
果然皇室的人都是一个比一个抠。
回到国师府中,江予辰在院中浇着花花草草。
我上前行礼:“国师大人。”
江予辰看了我一眼,点头过后就没了下文。
我憋不住事,问道:“国师大人不问我去哪了吗?”
江予辰放下手中的瓢勺,拿起一旁的茶杯递给我,示意我先喝水。
这时我才感觉到我的嗓子略微沙哑,喉咙干得不行。
“多谢国师大人。”
江予辰看着我,说道:“你去了哪,又到了哪,会有人同我说的,不必多此一问。”
我恍然大悟:“这样呀,那此前为何国师大人还要多此一问我去了哪?”
江予辰:“看你有没有诓人。”
我继续喝着水,只在心里吐槽:还有信任度考验呐。
我笑道:“我对国师大人忠心不二,定不会诓骗大人的。”
江予辰看着我笑嘻嘻的样子,敛神岔开话题:“你采的草药都是用来缓解疏通筋骨等,而今日去了宫中,圣上和长公主都没有什么受伤的消息,那定然就是为了治摄政王的旧伤了。”
我听完他这段话,说道:“不愧是国师大人,我进宫确实是为了摄政王的那双手。”
却只听江予辰语气突然严厉,带着一丝怒气:“你胆子可真是大。”
我不知道他为何生气,胆子小的我想跪下去求息怒。反手被江予辰拉起来,怒气更甚:“你跪什么?”
我道:“腿软。”
不得不说江予辰那烟蓝色的眸子带着别样的情绪,竟更加好看了。
江予辰:“我只是怪你,摄政王的旧伤我也是看过的,定然不是没有的治,只是很难成功,自然无人敢冒着这个风险。而你一个……药理不通的人,是如何敢动手的?那太医院也陪着你闹吗?”
我不敢大声说话:“我所有的流程都给太医们看过了,都说会成功……”
“胡闹!”
江予辰明显不想理我,看来他这次是真的很生气。
我说道:“国师大人你瞧我现在不也和太医治好了摄政王,事情都是好好的,大人你莫要生气啦。”
江予辰:“若是出了一点差池……”
他没有继续说了。
但我知道,人头落地,说不定还会五马分尸。然后我任务失败,就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