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酒吗?”
“有。”
天下客栈天字号上房,各种供人享受的好东西应有尽有。
刘逸取来两壶陈酿天仙醉,递给刘宏一瓶。
“陛下,还是少喝一些,保重龙体。”
见刘逸如此关心自己,刘宏越看他越满意。
他饮了一口酒,叹息道:
“景逸,你知道朕为什么要做一个昏君吗?”
刘逸默不作声,这话他根本没办法回答。
说知道不对,说不知道也不对,沉默不语就是刘逸最好的选择。
刘宏没指望刘逸回答,自顾自的说道:
“当年桓帝驾崩,朕被选为皇帝。
登基之初,朕也是勤政爱民,想要当一个天下称颂的好皇帝…”
“可等朕入宫之后才现,所有的权力都在外戚和权贵手中,朕这个天子没有一丝一毫的权力。
他们要的根本不是皇帝,而是一个傀儡!”
“朕苦思冥想出的惠民政令出不了皇宫,他们只需朕当一个庸主,任他们摆布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朕就昏庸给他们看!”
刘宏眼中闪过一丝杀机,猛的灌了一大口,音调都提高了不少。
“满朝清流不忠心于朕,没关系!
朕可以重用宦官,把不听话的清流党人通通杀尽!
不听话的狗,朕不需要!”
“大将军窦武想要挟制于朕,朕也不会留着他,干脆灭他满门!
哪怕当一个天下人人唾骂的昏君!暴君!
朕也不会任由人摆布揉捏!”
“呼…呼…”
说道激动处,刘宏大口的喘着粗气。
这些话憋在刘宏心里太久了,他从未跟任何人说。
今晚跟刘逸吐露心声,让刘宏感觉尤为快意。
“陛下,您没事儿吧?”
刘逸连忙扶住刘宏,待刘宏气息平稳,对刘逸苦笑道:
“朕走的这条路,再难回头,回不去了…”
刘宏说罢,倒在床上便睡了过去。
以他被酒色掏空的身躯,已经不起一壶天仙醉的摧残。
刘宏说过的话,也许他第二天醒来就全都忘了。
刘逸站起身,把被子给刘宏盖好,关上房门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