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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5章 程平安授课(第1页)

程平安话音落下,提起那道他口中“有趣的题目”时,胡教授先是微微一怔,握着鱼竿的手都顿了半分。

方才他心里还在暗暗琢磨,该找个什么样的由头,不着痕迹地把话题往这道题上面引,生怕太过急切惹得程平安反感。他万万没料到,自己还没寻到合适的话头,程平安反倒先一步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机会直接送到了跟前。

一丝难以掩饰的欣喜飞快掠过胡教授眼底,他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依旧维持着学者的沉稳。

胡教授轻轻放下手里的鱼竿、稍稍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将自己最近卡在科研上的难题娓娓道来。

他说得细致,从最初的设想、推导过程,再到反复试验后出现的矛盾结果,还有几组始终对不上的实验数据,一桩桩、一条条讲得清楚明白,眉宇间带着几分久思不解的烦闷。

刘晓玉安静坐在一旁,握着鱼竿静静听着,这些专业内容她听不太懂,只安安静静不插话,不打扰两人交谈。

程平安认真听着,偶尔微微点头,等胡教授全部说完,他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道让胡教授绞尽脑汁、耗费许久都没能理顺的难题,在他看来并不算棘手,症结其实藏在一处很容易被忽略的推导前提里。

他没有故作高深,语气从容平和,条理清晰地开始讲解。

先是点出问题的关键卡点,再顺着逻辑一步步拆解,纠正了之前思路里的偏差,又给出适配的验证方案,顺带点明后续实验需要留意的变量。

胡教授凝神细听,起初紧锁的眉头慢慢舒展,眼中的困惑一点点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豁然开朗的亮色。

他一边听,一边在心里快速复盘,越想越觉得这个思路通透顺畅,之前困住自己许久的死结,竟就这么轻易被解开了。

胡教授和程平安聊了半个小时就起身告退了,他刚刚从程平安那里得到了不少灵感、几道题目有了思路。

接下来,就要把这些东西研究透彻才行。

“等等。”

见胡教授收拾好东西,打算起身离开,程平安连忙开口叫住了他。

“刚钓上来这几条大鱼,胡教授一并带走吧。”程平安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捞起渔获里那几条个头像样的鱼,不由分说就往胡教授手里递。

这几条鱼都有三四斤重,鲜活得很,尾巴还在轻轻甩动,溅起点点水花。

至于胡教授拿回去之后,是交给学校食堂加工,还是带回家里自己吃,程平安并不在意。

他钓鱼本就不在乎这些中等大小的渔获,他真正想要的,是十几斤往上的大鱼,只有那种大家伙上钩拉扯的时候,才够滋味。

像眼前这种三四斤的,在他眼里只能算是小鱼,留着也没多大意思,要么随手送人,要么干脆放回湖里。

分给胡教授几条,实在算不上什么,不过是顺手的人情。

胡教授愣了一下,连忙推辞:“这怎么好意思,是你辛辛苦苦钓上来的。”

程平安笑着摆了摆手:“拿着吧,我们钓得多,也吃不完。”

一旁的刘晓玉也跟着点头附和,胡教授推辞不过,只好笑着接了下来,连声道谢。

目送胡教授提着鱼,身影渐渐走远,刘晓玉才转过头,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程平安,神色里满是惊叹。她方才安安静静坐在一旁,把两人交谈的全过程都看在了眼里,此刻再看程平安,心境已经全然不同。

“程同志,原来你平日里和胡教授交流,就是这样的吗?”她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程平安淡淡一笑,从容地点了点头:“是啊。我闲着没事的时候,就帮他捋捋思路,解决一点小麻烦而已,就这么简单。”

刘晓玉轻轻摇了摇头,想起刚才胡教授从愁眉紧锁到豁然开朗的模样,忍不住感慨:“可你嘴里轻飘飘的‘小麻烦’,对胡教授来说,怕是天大的难题吧!方才我瞧着,他想通之后高兴得不得了,活脱脱像个解开难题的孩子。”

程平安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出言反驳。

他心里清楚,若是没有自己刚才这番点拨,这个难题摆在胡教授面前,要么得四处奔走,去找别的学者一同研讨求证。

若是打算独自埋头钻研,怕是耗到年底,也未必能理出清晰的头绪。

他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也不愿让刘晓玉一直沉浸在这些晦涩难懂的学术话题里。

“不说这些啦,咱们继续钓鱼吧。”程平安转开话头,温和地看向身旁的刘晓玉:“这些枯燥的学问,想来你也不感兴趣。咱们换个话题,聊点能让你高兴的事儿。”

刘晓玉轻轻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坦诚。数学这东西门槛实在太高,那些公式、推导在她听来如同天书,半分也摸不着头绪。

比起晦涩难懂的学术话题,她反倒更愿意聊聊羽毛球,或是滑旱冰。至少这两样她接触过,听得明白,也能插上话。

两人一边守着鱼竿,一边闲话家常,说着打球时的趣事、滑旱冰摔跟头的糗事,刘晓玉越听越心动,心里悄悄生出了跟着程平安出门游玩的念头。

可今天在未名湖边钓鱼的这份闲适,也让她满心欢喜,并不急着动身离开。

暖阳慢慢向西斜,湖面的光影换了一轮又一轮,二人就这么安安稳稳钓到了下午。

收竿的时候,程平安挑出那些个头偏小的鱼,随手放回湖里,任由它们摆着尾巴沉入碧水之中,只留下几条像样的大鱼装进鱼护。

收拾妥当,他便带着刘晓玉,一同离开了未名湖畔。

路过北平大学校门的时候,程平安停稳摩托车,从鱼护里拣出两条个头匀称的大鱼,递到了门卫室的秦大爷手里。

“程同志,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秦大爷笑着接过鱼,掂了掂分量,眼里满是欢喜:“这鱼成色真好,鲜活得很。等哪天我轮休有空,咱们一块儿去钓鱼咋样?”

“没问题。”程平安爽快应下,嘴角扬起笑意:“到时候咱们还可以比一比,看看谁钓得多、钓得大。”

秦大爷听得兴致勃勃,连连点头,跟他约好了往后一块儿垂钓。

简单寒暄两句,程平安跟秦大爷挥手道别,载着刘晓玉,顺着大路驶出了北大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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