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母一句话给电话那头的盛父干懵了。
「啊,葱葱在市里的餐馆洗盘子,你听谁说的?」
盛母也懵了。
「咋,不是吗?」
「当然不是。」
「可他们说大山家大儿媳妇在市里餐馆亲眼见过老三在那洗盘子。」
盛母把村里传的流言说给盛父听,盛父在电话那头气笑了。
在市里的餐馆见过葱葱?
这不纯胡扯嘛,他闺女在隔壁将近两百公里的影视城里拍戏呢,大山的大儿媳妇上哪见去?
盛父:「别听他们瞎说,葱葱不在市里,也没搁人餐馆给人洗盘子,更没被老板骂。」
盛母一听没有这事,心里好受多了,但她还是疑惑。
「老盛,老三到底去哪儿了,她年纪这么小,外边干活的地方也不收她呀?」
确实不收,盛葱葱未满16岁,一般工种都不让雇用童工,但剧组招募少年演员属于特殊情况,合法合规。
盛父很想把闺女当演员去拍戏的事说给盛母听,可一看周围的工友都围着他,有的似乎还在听他讲话,盛父就又把这事咽下去了。
「就是有个合适的活,葱葱正搁那干着,开学前就回来了,你不要担心。具体情况,我过两天回趟家告诉你。」
盛母跟盛父生活那么多年,很了解他,一听这话音,就知道可能有不方便说的事。
「那行,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其它的等你回来再说。」
小卖部的电话两毛钱一分钟,盛母问清楚想问的也没多聊,叮嘱盛父多照顾自己,便挂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盛榕榕忍不住了。
「妈,我爸有打电话来吗,我剩下的学费?」
盛榕榕一直记挂她还有一千六的学费没交,学费交不齐学校就不给录取通知书。
「你爸给交完了。」盛母说。
「真的?太好了!」
听到盛母说交完了,盛榕榕脸上露出笑意。
她能上高中了,这下谁都抢不走她上高中的名额了。
高兴了一会儿,盛榕榕突然想起来盛葱葱。
迟疑半天,她问:「妈,老三。。。。。。她的学费呢?」
盛母:「也交了。」
听到盛葱葱的学费也交上了,盛榕榕很意外,她没想到老三真能上高中。
「我爸挣得?」
「不是,你妹妹的学费是她自己赚的。」
「哦……」
筷子上的土豆丝迟迟没吃进嘴里,盛榕榕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
她没有不让老三上高中,可当两人之间只有一个人能上时,盛榕榕是坚决不让的,谁都不能成为她上学路上的阻碍。
现在听到老三自己把学费挣了出来时,盛榕榕又有些莫名其妙的惆怅。
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盛榕榕没觉得这么多钱都是盛葱葱自己赚的,毕竟谁洗盘子能赚这么多,肯定是加上盛父的工资拼在一起凑齐的。
但这也很出乎盛榕榕意料。
老三……似乎变了,她有些看不懂她了。
不过,也更加讨人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