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福在新的院子里住了下来。
据他观察,这个地方只有他和这个雌性两个人。
童星眠会亲切地叫他名字:“来福。”
每次听见他的耳朵都会不自觉动一下。
来福还是觉得这两个字实在太直白。
毕竟他是一个矜持的兽人。
她每喊一次,都像是在当着他的面说一遍——他会让她幸福。
来福红着虎脸,趴在原地,装作不理她,耳朵却悄悄往后压了压。
童星眠完全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把食物和水放好,又查看了他的伤。
等她走远以后,来福才慢吞吞起身。
*
来福在这几天总是尝试变回人形。
可惜一次都没有成功。
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兽人,也知道兽態不该是自己唯一的形態,可每次真正想要变化时,那种本该十分自然的感觉却像隔着一层什么,怎么都抓不住。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连话也说不出来。
童星眠跟他说什么,他都听得懂,可轮到他开口,最后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轻重不同的兽吼。
来福为这件事鬱闷了好几天。
他甚至认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出了什么很严重的问题。
好在童星眠似乎并不在意。
她还是每天来看他。
她真好。
美丽善良温柔体贴耐心细心心软大方聪明能干,善解虎意。
可过了几天,他渐渐觉得有些不对。
他的伤已经开始结痂,按理说早就不需要时时盯着了,童星眠却还是照样往这里跑。
有时候她根本没什么事。抱着资料过来,在院子外面找个地方坐下,一待就是很久。
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次数多了,来福很难再把这件事单纯归结为她心地善良。
毕竟她看起来也挺忙的。
这么忙,还总抽时间过来陪他。
来福想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爪,很快又觉得这个想法并非毫无道理。
毕竟她连名字都取得那么直白,现在又一天来看他好几次。
这么一想,许多事情似乎都说得通了。
来福一下把脸埋进前爪里,尾巴在身后甩个不停。
羞死虎了!
……
又一天下午,童星眠把食物送过来以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院子外找了个地方坐下,低头修起了前几天被雨泡坏的木牌。
来福原本趴着,过了一会儿,还是慢慢站起来走到了食盆旁边。
以前童星眠不走,他绝不会吃。
这是他作为雄性虎族兽人的尊严。
但是今天他忽然有点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