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星眠果然朝他笑了笑。
顾澈这才鬆开手指,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
对面却有人将他们兄弟之间那点不动声色的较劲看得分明。
顾廷川懒懒往椅背上一靠,目光从顾恒掠到顾澈,唇边带了点意味不明的弧度。
“看来以后,这家里要很热闹了。”
*
午后,顾廷川的行李被送进了主宅。
佣人来来回回上了几趟楼,皮箱、衣物、文件箱陆续送进房里,显然是要在主宅长住。
顾澈从楼下上来时,正撞见顾廷川站在门边,同佣人交代:“隔壁那间小书房也收拾出来,文件明天会送过来。”
他脚步没停,只淡淡扫了一眼,便从那扇敞开的门前走了过去。
晚饭时,顾澈难得没什么胃口。
餐厅里只开了吊灯,暖色灯光落在长桌上,将银质餐具照得发亮。
童星眠却完全没察觉到桌上暗涌的气氛,正一边吃着餐后甜点,一边翻遗嘱复印件。
她看得很认真,连顾廷岳留给她的几处房产和股权都逐条对过,最后翻回最前面那页,指尖点了点主宅那一项。
“他人还怪好的。”她由衷感慨。
顾廷川端着酒杯,低低笑了一声:“嫂子倒是知足。”
童星眠抬起脸,认真纠正道:“是顾廷岳好。”
酒杯在半空停了停,他一时竟没接上话,只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
顾恒坐在童星眠左手边,将她没动几口的汤往近处推了推。顾澈盯着那只白瓷碗看了片刻,到底还是低下头,没再说什么。
……
入夜以后,主宅便显出一种近乎空旷的安静。
窗外的风掠过庭院里高大的乔木,枝叶摩擦的声音被玻璃隔得很远。
顾澈坐在自己房间里,文件翻了两页,半个字也没看进去。
顾廷川住进二楼这件事,像根细针,始终扎在他心里。
他控制不住地去想,要是顾廷川趁童星眠睡着以后偷偷进她房间怎么办。
这个念头搅得人心烦。
顾澈坐了半分钟,最后还是起身出了门。
她的房门果然还是没有上锁。
真是粗心大意,还好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