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洛兰顿了顿。
“因为我没有骗主人。”
他说得温柔极了:“我从一开始就告诉您,普通仆人不能亲主人。”
“是主人自己非要亲我的。”
童星眠:“……”
好像确实是这样。
洛兰看着她一点点被自己绕进去,扶在她腰间的手始终没有鬆开。
至于这套规矩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
接下来的几天,洛兰很快適应了恶龙巢穴里的生活。
童星眠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养,大多时候只是懒洋洋地待在洞穴里,困了便往他身上一靠。
偶尔她也会变回龙形,载着他飞过北方的山林。
从巨龙背上望下去,那些森林、河流和山谷,洛兰过去只在书本上见过。
他从小就住在王宫最高的白塔里。
王国需要一位公主,所以即使这一代出生的是个男孩,他也依旧被穿上漂亮的裙子,戴上王冠,成为了王国的公主。
小时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可后来洛兰越长越高,肩膀渐渐宽了,喉结从漂亮的蕾丝领口上方凸出来,就连曾经清亮的声音,也在某一天变得低沉。
王室为他做的裙子依旧一年比一年华丽。只是公主越来越少出现在人前。
洛兰也越来越讨厌那座白塔。
终于,在十八岁成年礼这天,他逃跑了。
也是在那一天,公主遇到了恶龙。
他将这当成最好的成年礼物。
在恶龙巢穴里的这几天,洛兰过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自在。
她似乎天生就没有什么防备心。
睡觉时会往他怀里钻,喜欢的宝石也随手塞给他,就连化成龙形,也会习惯性地用尾巴把他圈在身边。
至于亲吻,自从第一次以后,也渐渐变得理所当然。
童星眠想亲便亲,洛兰从不拒绝。
短短几天,两个人已经亲密得像是认识了很久。
洛兰甚至开始觉得,他本该属于这里。他天生就该是巨龙的仆人,陪她睡觉,喂她吃饭,被她抱着飞过整片北方山脉。
至于过去那些年……大概是小时候出了什么意外,才让他流落王宫,白白耽误了这么久。
洛兰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然童星眠怎么偏偏把他捡了回来?
说不定这才是命运原本的安排。
……
直到第七天。
一大早,童星眠便开始频频往洞穴外看。
洛兰起初没有在意。直到第三次,他终于问:
“主人在等什么?”
“塞勒斯呀。”
童星眠趴在洞穴口,头也没回。
“他今天该回来了。”
洛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了下去。
他差点忘了。
这里原本还有一个鳩占鹊巢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