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個太?子門客,有什麼事是需要他?模仿別的?皇子筆跡的??」
「況且仿得並不十分相像。他?拿來欺騙兩個太?監的?那封信上就有破綻。若有哪位大人不信,自?可以討來五殿下的?親筆與他?對比,可知不是五殿下所寫。倒是與他?這?疊紙上的?字跡一模一樣。」
謝枕溪又取出宣紙底下壓著的?幾封信,皆是鄒玉和一些?重要人等行事前往來安排的?證據。
白眠雪一直看著他?手中的?匣子,隱約覺得心中猛跳。
原來謝枕溪刻意瞞著他?的?就是這?件事。
「張平意、傅年豐二太?監出身貧寒,雖則勉強識字,但卻寫不出來,與鄒玉往來的?信件都是託了自?己徒弟私下代筆,此人名喚杜小年,現已?認罪。本王句句屬實,便是不信本王,也要信得過范大人辦案的?能力。眾位大人還有要問的?麼?」
在場眾人心知肚明,范無?徑為人謹慎,因此沒有十足的?證據絕不會?鬧到如此地步。
謝枕溪慢條斯理說罷,太?子黨的?官員皆是面?色鐵青。
半晌才有人掙扎著反駁道,「凡此種種,北逸王又未曾親眼所見,如何知曉得這?麼清楚?莫不是屈打成招罷。」
謝枕溪只是淡淡彎唇,道了一句,「此案業已?分明,何需大人多言。如有疑慮,本王手中還有不少證據。人能屈打成招,物也能麼?」
眼見風向?已?經一邊倒,有官員出列,朝著英帝拱手道,
「陛下,雖則如此,到底還需陛下喚來太?子殿下一問方知。不敢如此輕率定罪。」
英帝臉色沉沉,一揮手,准了他?的?奏請。
白眠雪怔怔地站在原地。
若說是白景雲謀反,他?是絕對不肯信的?。
不知為何,他?總是想起自?己剛剛輔政搬去文柏堂旁邊住著時,白景雲陪著自?己去看屋子。在空蕩蕩的?居里?解下自?己腰間的?令牌,眉眼溫和疏淡,輕飄飄對他?嘆息的?那一句,
「你看,好累。」
覺得累的?人是不會?爭的?。
這?些?日子因為英帝病著,白眠雪也沒有少往宮裡?跑。
只是從來沒有一次遇見過太?子哥哥。
常常是他?來時白景雲已?經走了,抑或是白景雲臨時有事被絆住了腳。
總之太?子殿下一定是很忙很忙很忙的?。
但不管他?累不累,情?願與否,自?英帝病倒時,大衍舉國數十萬人的?生計性命相托,他?已?經不可能推脫得掉了。
只不過他?身邊或許已?經連能嘆息一聲「很累」的?人都沒有了。
命運總是荒唐地把他?推向?他?疲憊厭憎的?深淵。
天?潢貴胄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