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騙子還學會套我的話了?安心戴著吧,我不缺。」
白眠雪垂下頭,只見那塊玉貼上脖頸時?卻?不像靜放著時?看起來?冷冽,反倒有?一股溫熱的暖意。
仿佛一汪世界上最小的溫泉,慢慢從脖頸處滋養進他的心肺。
白眠雪靜靜坐了片刻,忽然抬頭問道,「你為何今夜突然出現在這裡?」
難道僅僅是為了給他送一份賀禮麼?
「我來?瞧瞧你都?不行麼?」
白池霧隨口謅了一句,把玩著銅盒,眉目間冷淡地一笑。
「不過?說來?還要多謝白宴歸。」白池霧冰冷的指尖掠過?小殿下的臉頰,陰惻惻笑道,
「他給你的香膏摻了不少好東西,不僅叫人寧神安睡,而且有?通靈之效,能令人美夢連連。我在他地,藉此方才?現身。」
「原來?如此……可是你來?到?底是做什麼,總不可能只是為了送一份賀禮給我吧?」
白眠雪說著就伸腳去踢他,「而且你每次來?都?要嚇哭我,真真兒過?分。」
「再也不嚇你了行不行?」
白池霧定神看他,見白眠雪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當即無奈地皺了皺眉。
暴躁男鬼心裡藏不住多少事,又怕好不容易哄好了的人又翻了臉,只掙扎了幾?秒,就妥協道,
「……我知道那姓謝的要做什麼。」
「他謀得是想要你來?坐龍椅,是麼?」
謝枕溪的模樣在眼前電光石火般一現,白眠雪恍惚地摸了摸自己脖頸間的紅玉。
白池霧嗤笑一聲,華麗的衣袖逶迤在地,眉眼陰沉沉地,
「這我一點都?不反對。我已是亡魂一縷,憑什麼要我眼睜睜看著他們安穩一生??不妨親眼看著事情更有?些。」
他伸手握了握暖意融融的紅玉,刻意觸及小殿下細膩的脖頸,這隻男鬼彎唇笑起來?,帶著惡劣的意味,
「但是你說巧不巧,我這裡偏偏聽說了一樁關於你身世的事,你要不要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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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時?。
一輛烏黑穩重的馬車駛至皇子府邸。
白眠雪披著翠色的大氅爬上了馬車。
謝枕溪幾?乎是見了人的第一面就沉了臉。
「臉色怎麼差成這樣?」
即使?是小殿下刻意穿了鮮亮的翠色衣裳,亦是遮不住他眉眼間的憔悴。
仿佛一隻毛髮?順滑,活蹦亂跳的小貓,一夜之間成了垂頭喪氣,可憐巴巴的病貓貓。
謝枕溪命人在前頭駕車,在暗沉沉的狹小車壁里挑起了他的下頜,四周空無一人,
「跟我說說看,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