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你來我往,火藥味濃了許多。
所幸今日這?陰沉沉的監牢里並沒有旁人,可以任由他們二人打機鋒。
只是可憐了旁邊還有個白眠雪。
聽得懂一句,聽不懂一句,只得眼巴巴看著他們。
尤其是白景雲,總覺得他今日與平時有哪裡不同,卻又說不上,只得疑心是自己昨夜又沒睡好。
……
白眠雪呆呆地看了人半日,自以為自己小心翼翼,誰知白景雲早就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懶得再同謝枕溪費口舌,只是看了看白眠雪。
兩人對視一眼。
白景雲握了握手腕的串珠,微笑道,
「五弟今日為何一直瞧著我?」
他近前一步,仍是往日的言語溫柔寬和?,垂下眼帘,「是喜歡本宮穿這?個顏色嗎?」
「離他遠些?。」
謝枕溪不怎麼留情,擋在二人身前,勾唇一笑,說話毫不客氣,
「太子殿下這?般溫柔他消受不起。」
謝氏一族的掌權人,哪裡是吃素的,他輕輕托起白眠雪的下頜,小殿下白皙細膩的脆弱脖頸猶如白鶴,被他用拇指輕輕捻過?。
經年按劍彈琴的手指,薄繭略有些?粗糙,弄得人忍不住掙扎,
「太子殿下可知那日本王是如何脫困的麼?」
「你的人回稟得約摸不夠詳盡,不如今天本王詳詳細細告訴你一遍,如何?」
他挑了挑眉,一字一頓,
「是五殿下,帶了本王的親信從小路繞到謝宅後門偷溜進去,恰巧尋到刺客留下的弩機,在宅里放箭接應我們,才將刺客擊潰。」
他直視白景雲,果然在那雙一貫溫和?淡然的眸子裡看到了震驚痛苦,還有隱隱的嫉妒,
「哪怕刺客不是衝著他來,但這?一路上,只要任何地方遇到一個殺紅了眼的刺客,或者任何一支不長眼的流箭,他就已經死了!」
謝枕溪鬆開?白眠雪,看著白景雲冷笑連連,
「就為了急著殺我,你堂堂東宮殿下竟也太心急了些?,連他和?我在一起都顧不得了。」
他咳了一聲?,
「若非那日運氣不錯,你心心念念的五皇弟,如今可是連頭七都已經燒過?了。」
一時寂然無話。
唯有不知何處的水聲?,在這?空蕩蕩的監牢里,一滴一響,一滴一響,就這?麼滴滴答答,不知落了多久。
外頭忽然有些?爭吵響動。
約摸是在外面等著見犯人的官員們等了太久,焦躁起來。
謝枕溪忽然笑了一聲?,不顧白景雲看他的神色,搖頭道,
「太子殿下,可莫要再來糾纏了。」
他點了點白眠雪的肩,雖尋常動作?,但親昵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