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過分。
「都做什麼?往日的規矩呢,退後回話。」
謝枕溪蹙了蹙眉,喝了他?們一聲。
侍衛們連忙紛紛後退,瞬間讓開一片空地,有?個為的連忙搶上前半步,跪下道,
「稟王爺,方才兄弟們處理這些刺客的屍體,從許多人身上翻出來了這個……」
他?將?手?里的東西拿出來展示給眾人,只見是一隻刻著古怪紋飾的令牌。
說著他?又?單獨拿出一隻玉佩,托著帕子,呈了上去。
這隻玉佩通體暗紅,極小巧,約摸只有?小拇指長,
「這是從領頭的那個黑衣人褻衣的暗袋裡翻出來的。弟兄們覺得,或許能助王爺查探清楚他?們的身份。」
說著他?沉吟了一下,低著頭,戰戰兢兢悶聲道,
「……只是,那個領頭的,方才幾個弟兄們搜他?身時?……被他?使計欺瞞,一個不小心,竟,竟沒有?看住……叫他?自盡了。」
謝枕溪的目光瞬間從手?中的玉佩看向那侍衛。
半晌,他?突然冷淡地勾唇笑?了,「罷了,死了就死了。本?王已知道了。你們且下去吧。」
眾侍衛皆茫然,只是不敢多話,紛紛靜等主子吩咐,見狀只得散了。
謝枕溪托著手?中暗紅色玉佩,放到白眠雪眼前,玩味笑?道,「殿下瞧著,可有?幾分熟悉麼?」
白眠雪看了看,搖了搖頭。
「殿下不知道也?好,這些髒東西,沒得污人眼。」
謝枕溪淡淡道,
「這是侍劍山莊的莊主令牌,原是個小門派,自落魄後,為了生計,不得不為皇室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那如今他?們效命誰呢?」
謝枕溪微微含笑?,將?掌心的玉佩翻轉一面。
只見暗紅色的玉石上,一個格外熟悉的「景」字赫然在目。
空氣中的血腥氣息似乎散了一些,但到底還是極為濃重。
清風吹過時?,仍舊令人心有?餘悸。
謝枕溪撫過白眠雪的長髮,他?溫言細語,仿佛極有?耐心道,
「你看,你芝蘭玉樹,斯文有?禮的好皇兄……私下裡,也?是會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好勾當的。」
謝枕溪執著玉佩,唇邊終於?勾起愉悅的笑?意。
原來看光風霽月堂堂君子,被逼成妒火中燒的小人,竟是這麼爽快的一件事。
只是白景雲大約還料不到,這些不要命的刺客,今日不僅沒有?除去他?,反為他?做了嫁衣裳。
第116章一百一十六
一路上馬車頗有些顛簸,直顛得人?恍恍惚惚。
白眠雪被?晃得抱著膝蓋蜷在烏金色的馬車內,眼睫垂下?來,模樣乖巧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