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同便是來?時駕車那個侍衛,眼下也抽出長劍緊隨在謝枕溪身後。
白?眠雪想搖頭,他?腦子裡亂成一片,明明方才那許多箭矢就是沖他?而來?,謝枕溪還護著他?,怎麼頃刻之間,情勢就這樣倒轉了過來??
只是他?不?明白?,眼下也不?可能有人給他?答疑解惑。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抬眼竟見那領頭的黑衣人正朝著謝枕溪陰惻惻地笑,眼神無異於看著個死人,不?知為何?,心頭猛然?一震,一時怒意更甚,
「不?管你是被誰派來?的,你們若敢對北逸王不?利……是大?罪……」
「殿下果然?天真……」那人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笑得都咳嗽了起?來?,
「誰說是在下要對他?無禮?」
他?搖搖頭,故作惋惜,「北逸王平日裡待下嚴苛,致府中?親衛忍無可忍。於今日王爺與五殿下出府同游時,竟被早已預謀行刺的親衛刺傷而死,嘖,現有王府親衛所穿衣裳及兇器為證。」
「我這麼編,殿下可還滿意?若不?滿意,在下還有許多法子,能叫他?名正言順消失在此。」
那黑衣人說罷,輕輕一提手中?雙刀,張狂一笑,囂張至極,
「只不?過王爺方才所言倒是對的,在下只收了一個人的錢,何?故平白?招惹殿下性命。您請自回?罷!」
不?等說完,他?一個眼風,周圍眾人已拿著手中?兵刃齊齊合撲上來?。
兩邊人馬瞬間撲殺在一處。
「回?去。」
謝枕溪只來?得及同他?說這兩個字,下一瞬手中?配劍就捅進一個撲上來?的刺客喉中?。
他?抽回?劍時白?眠雪離得太近,溫熱的鮮血幾乎瞬間飛濺了他?滿身滿臉。
小?殿下茫然?抬眼,恰瞧見謝枕溪的袖子上也正淋淋漓漓滴落那人鮮血。
竟是染了兩人同一身。
謝枕溪的劍拖在地上發?出極清脆刺耳的聲音,「殿下還不?走是為何?……他?們雖不?願對你不?利,只是刀劍無眼,傷著也不?是做耍!」
「謝枕溪!」
白?眠雪像是才回?過神,忙指著他?後背喚了一聲。
謝枕溪提劍又斬下背後偷襲之人腦袋,厲喝,「周同!」
正廝殺的人群里狼狽滾出一道人影來?,正是先?前為他?們駕車的人。
只見他?抹去臉上鮮血,朝謝枕溪一拱手,來?不?及多言,便扯著白?眠雪的衣襟,一把將?人推出了刀刃爭鳴的包圍圈。
「得罪殿下。」
謝枕溪身邊已被人團團圍住,顧不?得多言,只來?得及扯下腰間的玉佩扔給周同。
周同抬手還沒接穩,就見旁側有人瞧見,刀尖已直直朝他?手腕斬來?,周同大?喊一聲,後背冷汗盡出,誰知那刀尖已到跟前,忽然?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