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他淡然?道,
「黎州受災,你可知道?」
「嗯。」
今兒一天都與這?黎州脫不開關係,白眠雪連忙點點頭?。
誰知動作太大,扯到了自己的頭?發,當?即疼的嗚咽了一聲。
白景雲似乎在?他身後輕得微不可察地笑了一聲。
身後銅燈長?明,燭影輕晃。
「太子哥哥是嫌我笨麼?」
白眠雪遲疑著緩緩捂住被扯疼的腦袋,想回過?頭?又不能,只得對著眼前的空氣委屈巴巴問。
「不是。」
白景雲面不改色,見人不高興了,眼都不眨,「是我用力?太重。」
他愈發放輕手中力?道,一邊替他細心地擦淨長?發,一邊道,
「我倒是忘了殿下已在?六部輔政,當?知天下萬民疾苦。」
他語氣里少了一分素日的冷淡,多了些溫和讚許。
白眠雪突然?眨了眨眼睫,心頭?一動。
「黎州這?回受災太重,父皇今日又急召我與幾位大人前去商議。」
白眠雪乖巧地點點頭?。
他知道今日白景雲急匆匆走了便是為了這?事。
就連在?他文柏堂的住處,白景雲嘆息一般跟他道,自己實在?煩心,應當?也是有這?件事的緣故。
「怎麼了,是沒有什麼好的對策嗎?」白眠雪輕聲道。
「怎麼會,父皇跟前那群朝臣,主意?一個?比一個?多。」
白景雲漫不經心地淡然?一笑。
「那太子哥哥又為什麼煩心?」
白眠雪抬手撩起幾縷自己半乾的髮絲玩,下一瞬卻被白景雲按住,不准他亂動。
「正?是因為主意?太多,方才煩心。」白景雲應了他一句,又輕笑道,
「說來我倒是有幾分好奇,若是今日五弟在?場,不知這?黎州災情如?何處置為妙?」
「我……」白眠雪沉默片刻,緩緩道,
「撥銀子麼?朝廷已經撥下來了,只等黎州知府勘災完畢發給他們。」
「若論市集的糧食米炭等價格麼,大衍律法早已明令禁止囤貨積奇,早就沒人敢漲價……」
「若是擔心有災民暴動,想來知府早已料到,應當?派有官兵駐守……不知還有什麼難題?」
白眠雪被擦頭?發擦得舒服,像只被人順毛擼的嬌氣貓貓,一邊滿意?地享受著,一邊輕聲細語道。
「五弟聰明。但我有一句話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