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八道……」
被一語道破心?中所想的小殿下耳根又開始變粉,無辜地眨眨眼睫,乖乖低著腦袋巧巧地去撥手爐里的炭灰。
謝枕溪當然知道這小東西雖然生得容貌可人,奈何生性憊懶,只愛睡覺,當即也?不與他多說,只在人發頂上?輕輕揉了揉,
「明日卯時,本?王在宮中等著殿下。若殿下不肯起來……」
剩下的話他未曾說完,只是小殿下聽得出這話中威脅的意?味。當下氣鼓鼓地戳一下懷裡熱燙的手爐。
謝枕溪忍不住又勾唇笑了,「殿下乖些,再生氣也?莫要拿那死物出氣。」
「若實?在不悅,要拿本?王出氣,本?王亦無怨言。」
然後便被小殿下懶洋洋地瞪了一眼。
待囑咐完了人,謝枕溪方才心?滿意?足地離開,轉身便往舒寧殿走去。
一路上?枯枝敗葉堆了滿地,不少被白茫茫的殘雪掩埋,倒顯得乾淨許多。
因著準備除夕夜宴、召見諸國使臣等要事,英帝這些日子大都歇在舒寧殿。
因而他要回稟方才提審一事,便也?只得先前去舒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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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綺袖早起起床倒水,正要收拾東西回去時,忽然抬眼瞧見一道乾淨利落的玄色身影,正大步流星朝著他們五皇子殿過?來。
「這大清早的,是誰要做什麼?」
綺袖忍不住立在原地,待那道飄逸身影走近了,她方才瞧清楚,連忙蹲身行禮道,
「參見王爺。」
「嗯。」
謝枕溪淡淡應了一聲。
他眉眼間沒有笑意?時,仍是矜貴自持的氣象,「五殿下呢,起了嗎?」
「啊……回,回王爺……」
綺袖心?頭一跳,剛要答話時猛然記起昨夜自家小殿下臨睡前,眨著眼睫,一雙圓潤可愛的鹿眼兒盯著她,反反覆覆對著她叮囑過?的,
「明日若要有人找我,你只說我病得厲害,起不來床,下不了地,千萬不要說別的,記住了沒有?」
綺袖雖摸不著頭腦,卻?還?是應允了。
因而這會兒她只能硬著頭皮,睜著眼說瞎話,
「殿下,殿下昨兒病了……嗯……約摸有些嚴重,總之,總之,不能起床,不能下地。」
謝枕溪笑了。
世家貴公子眉眼間染上?嘲諷的笑意?時,亦是教人不敢移開眼的,
「原來如此,那五殿下果真?是神機妙算。」
「本?王還?沒有說明本?王找殿下是做什麼,殿下就已經『下不了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