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不會。」
謝枕溪輕聲笑了笑,昏黃的銅燈照在他矜貴風流的眉眼?間,發?間的漆木長簪橫過來,愈發?顯得有些說不清的意態,
「但?喜歡書生的男子會。」
白眠雪偏過頭去看他,亦忍不住輕輕滾了滾喉結,
「喜歡?」
「可,可是書生本來不是很恨狐狸嗎……而且原本自由自在的狐狸被人?捉住,估計也很討厭書生,怎麼會喜歡呢。」
「原來書生也會被狐狸一而再再而三的迷惑……」
「不會。」
謝枕溪勾唇輕笑著應他。
「漂亮狐狸會……」
「漂亮狐狸也不會。」
白眠雪就不說話了。
小美人?只是輕輕眨了眨眼?兒,卷翹纖長的眼?睫蝶翅般翕動?,斜飛處自有驚鴻。
「我困了……」
謝枕溪看著他重鑽進?軟被裡,故意輕輕笑了笑,「嗯,明日就回京了,殿下多睡些,養足精神也是好的。」
軟被下的白眠雪不說話。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小美人?才忍不住輕輕拉下被子,睜著眼?兒看他,困惑得眼?睛都睜大了許多,聲音很輕很乖,
「那到底為何?書生和狐狸會從?仇人?變得那麼親熱呢……」
謝枕溪終於看著他低聲笑了起來。
桌上?燈燭已經燒盡,只剩下一幅雪白宣紙上?那未完的畫作靜靜地躺在桌上?。
只是奈何?畫上?的美人?就近在眼?前,遠比紙上?的他更為靈動?可愛,因此那幅未完的畫自然?已是無人?問津。
清明月色從?驛館外的梅花和溪水邊趟過來,照進?這一方小小的客房裡,似乎猶嫌不足似的,連銅燈剩下的最後一點昏黃燈光也要勝過,只在滿室留下一片清霜也似的月光。
謝枕溪看著從?被子裡探出腦袋,滿臉困惑的白眠雪,忽而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回殿下,恰是因為喜歡。」
「又是喜歡,可是這種喜歡是什麼意思?呢……」
白眠雪迷迷糊糊地輕輕說著,那種困意似乎又上?來了,小殿下四肢都有些發?軟,睜著眼?兒看著頭頂刻著的的菱花紋飾。
似乎是對他不太懂的東西有點兒懵懂,
「能讓狐狸和書生都冰釋前嫌……」
「喜歡哪裡有那麼厲害。」
謝枕溪似乎是偏過頭望了望,但?見窗紗清透,月照花林。
他輕輕呼吸了一下,忍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