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朕喝的每一碗補湯,都加了那東西?」
尹貴妃避開他的眼神,輕顫著不?敢答話,只是低頭哭泣。
「成癮……呵,難怪你日日親自帶了人,只在宮裡熬湯,從不?肯假手他人,連朕也?被你給騙了過去……」
雖在病中但氣勢不?減的帝王怒火攻心,面上卻絲毫不?顯,
「朕從未聽聞你在其中加了這一味香料,你把這種東西端上來欺瞞蠱惑朕,是意欲何?為?」
「還有?另一種有?毒的……」英帝摩挲著指間的扳指,突然?低聲道,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極擅長這些,便以為自己能在宮中肆意妄為,瞞天過海?」
尹貴妃臉色唇色皆發白,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一旁靜靜坐著的太后忽然?輕咳了一聲。
她雖素來對尹貴妃不?冷不?熱,但因著她更不?喜白眠雪,故而兩相?比較,忍不?住便朝英帝道,
「皇帝你如今病著,性子倒也?急躁起來。不?管天大的事,未等查清來龍去脈,僅憑几句話便如審犯人一般在這裡審問,她到底也?是你親封的貴妃,就算有?錯,如此何?嘗不?是落了天家顏面。」
英帝睨太后一眼,將犀角扳指取下來,捻在指腹之中,半晌吩咐一旁立著的兩個大太監道,
「去查。」
「兩日內將此事查個明白,來稟報給朕。」
兩人連忙齊聲應是。
「至於你……」
英帝低眉瞧著尹貴妃,目光卻無有?實質一般,似乎不?是在看一個人,只是在看一個物件兒,
「便先搬到久思殿去吧,待此事查出眉目,朕再做打算。」
尹貴妃胸前急促地?起伏了數下,最後仍是露出一個比哭更難看的笑容,
「妾身領旨。」
白眠雪退出來時將手心裡攥著的天辛悉數扔掉,動作間一個不?留神,烏泱泱的人裏白宴歸突然?從後面握住小美人的手心。
待他詫異回頭時,便挑起一點唇角,輕輕按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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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今日果?真是如此說的?」
謝枕溪隨意撥弄了一下手裡的鳳鳥,那小東西腦袋翠綠,烏溜溜的眼睛滾圓,轉來轉去格外活潑可?愛,
他看了一會兒,挑了挑眉,含笑回過頭來,「你瞧,它還會銜旗玩兒。」
「王爺好興致。」
小殿下挑起眉眼,懶散地?趴在桌案上,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不?澀?」
「不?……唔,苦的……」
一句話沒說完,小殿下就緊緊蹙著眉,吐出了舌尖,
「好苦。」
「本王不?信。」謝枕溪含笑,自然?地?握起白眠雪用過的杯子,輕輕抿了口,眯起狐狸眼兒,輕笑著搖著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