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莓坐回车里,默默往里侧坐了坐,又默默看了一旁边打电话的男人。
事故处理完了,但不代表就这样结束了,她隐隐听到他说「留条命就行了」,看似仁慈的说法,背地里却隐喻着残忍的手段。
通话掐断后,宗越注意到她的视线,又用衡量下他们之间的距离,「你为什么离你老公这么远。」
「远吗,我这是坐在正常的位子上啊。」鹿莓小声回答。
「坐过来一点。」
「哦。」
她屁股往他那边挪了一点。
也只有一点。
宗越长指摁了摁眉心,淡声对前方开车的助理道:「路过药房的时候帮我买盒感冒药。」
陈助理不知所以但点头答应,「好的宗少,您感冒了吗。」
「嗯。」
鹿莓诧异,关切问:「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感冒了?」
宗越:「被我老婆的冷漠冻的。」
和她什么关系!
只是不想打扰他而已。
鹿莓只好又往他身侧坐了坐,「你刚才在和谁打电话?」
「调查一下那个人的来路。」
「啊?这有什么好调查的。」
「没有背景,不知道哪来的胆子敢碰瓷你。」宗越想起那人,眉间不由得浮起阴鸷,「还好没出事故,不然我都怀疑是不是受人指使。」
「只是一个追尾而已,应该不是大事吧?」鹿莓也若有所思。
如果是仇家的话,不可能只造成这样小的事故,也不可能让她追尾,怎么着也得弄出点伤亡来。
但宗越怀疑的也没错,她的车在路上开的好好的,突然被人那样别车,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宗越嗓音低沉平稳,「和你相关的都不是小事,我会派人盯着的。」
最好只是因为个人恶趣味别车,而非受人指使。
「还有。」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正了正神色,「你自己别开车了。」
「那我怎么上班?」
「我接你。」
「这不方便吧……」
「哪里不方便了,丈夫送妻子上班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鹿莓连忙反驳,眼尾微微弯起,带着点软软的笑意,「我是怕你不方便,你平时工作忙,送我上班的话多浪费时间啊。」
他们的上下班时间也不对等,他有时候回来晚一些,她有时候也会加班。
「那就给你配个司机。」宗越有条不紊地讲着,「你车技不行,我怕你再出意外。」
鹿莓很想反驳,但压线记录摆在那儿,她只好认怂,「……其实我骑电瓶车的技术还是挺好的。」
宗越:「犟嘴的技术也挺厉害的。」
鹿莓腮帮鼓了鼓,幽幽怨怨:「我不和你玩了。」
宗越:「又不和我玩了。」
鹿莓:「这次认真的,绝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