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抱,本来已经挪到边缘的鹿莓直接回到了床中间,甚至更偏于他所在的位置。
鹿莓的后背被他宽厚的胸膛完全覆盖住。
腰际也被他的臂膀圈揽住。
温热气息似有似无地在她脖颈附近游走,带着熟悉的,清冽的薄荷香,丝毫不提神,反倒让人意乱情迷。
「你别抱这么紧。」鹿莓声音还是闷闷的,「我喘不过气了。」
「嗯,那你别离我那么远。」他还算通情达理。
「那我怎么睡觉?」
「就这样睡。」
鹿莓穿的本来就是比较厚重的恐龙睡衣,毛绒绒的,现在裹在被子里,还被他抱着,很难正常呼吸。
她纠结了会,等腰上的手没动静后,小心翼翼擡手,拨开他的手指,从拇指开始,到食指,中指……一根根把他的手从腰上挪开,终于要获得自由喘息的机会的时候。
两秒后。
那只手重新搭了过来。
耳后伴随着男人低沉散漫的嗓音响起:「你要是再把我手拿下去,我就不止抱着你腰那么简单了。」
「……你还要抱哪。」
「一直想抱的地方。」
「那是哪里?」
「你全身哪最软?」
鹿莓思量了下,从头到脚把自己清点了一遍,最后低头看了看柔软的胸脯和腰际,眉心慢慢蹙起来。
「怎么不说话了?」宗越轻笑调侃,「知道自己哪里最软了吗。」
她老老实实:「心最软。」
宗越指尖一顿。
「你总不能要摸我的心吧。」她耍了小聪明,有些得意忘形了。
「那你的心长在哪个位置?」
「……」鹿莓又不说话了,「确实有点困了,我们早点睡觉吧。」
「你勾引我,睡不着了。」
「你不要胡搅蛮缠。」
她动都不敢动一下还勾引他?她胆子都快被他吓瘦了。
「反正我没见过哪家乖乖女动不动就摔男人怀里。」宗越指尖轻轻敲着她的软腰,「如果这不算勾引的话那什么算是?」
「我不是说了吗。」鹿莓欲哭无泪,小声解释,「我那是脚滑了,不小心才摔你怀里的,你要是介意的话,那我和你说句对不起吧。」
挺没诚意的一句对不起。
宗越也没计较,轻笑了声,慢缓缓起来些,她还没注意的时候,跟前已经被一大片阴影笼罩住了。
宗越肩背宽阔,身形高大,她显得格外单薄瘦小,被困在阴影之下,强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一只手臂撑在她一侧的被褥上,另一只手饶有兴致地拨弄小恐龙睡衣的纽扣,含笑低沉的男声在她耳侧萦绕,「那我也要和你说句对不起。」
「为什么?」鹿莓一懵。
他已经吻了上来。
滚烫的呼吸在她颈间周转飘荡,伴随着沉哑嗓音:「我也嘴滑了,不小心才亲了你,你要是介意的话,我就和你说句对不起。」
无师自通,举一反三。
鹿莓小脸泛红,「你,混蛋……」
「骂吧,反正我亲完了。」他唇齿抿过薄唇,似在回味。
鹿莓气到了,又不占理,骂他也不爽,最后只能背对着他,尾巴朝着他。
早上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