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摸狗的鹿莓小表情一滞。
怎么好端端提到生孩子了。
她低垂着双眸,耳朵被堵住似的,假装听不见,不做回应。
上次也是这样,让她喊老公就装睡。
跟个缩头乌龟似的,遇见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回答了。
「行了,骗你玩的。」他压低声音,「刚才在餐厅和奶奶说的话也是骗她的,老人家年纪大了,几个月后就忘了。」
她低头,「那要是忘不掉怎么办?」
「肯定能忘记。」
「确定吗?」
「实在不行的话,咱们真生一个应付应付呗。」
「啊?」
不会吧。
鹿莓紧张得手心捏紧,愁眉苦脸,但下一秒看他随心所欲的笑,意识到自己又被耍了。
他这样的人,谎话连篇,玩世不恭,怎么可能想生孩子,只是吓吓她而已。
宗越擡手拨了下她的发,沉厚嗓音挑着尾调,明知故问:「耳朵怎么红了?」
鹿莓下意识摸了下耳朵,「有吗?」
「很红很红。」他唇角勾着的弧度裹着几分痞气,不怀好意,故意调侃,「我只是和你讨论对策,又没有真的和你生宝宝,你脸红什么?」
她继续胡说八道,眼睫半垂,「可能是天太热了。」
刚说完,一阵凉风拂过,她冷不防打了个喷嚏。
宗越:「还热吗?」
鹿莓:「热。」
宗越:「嘴这么硬?」
鹿莓倔强:「不行吗?」
「行,你想怎样都行,你说月亮是你造的都行,我还能堵住你的嘴不成?」
「你有点烦。」
「就一点吗?」他语气欠欠的。
鹿莓不想搭理了。
宗越低头扫了眼腕表时间,「时候不早,我们回家吧。」
她半坐在草坪上,一动不动,犹豫开口:「可是刚才奶奶说天色晚了,让我们在老宅留宿一晚。」
「老宅有什么好留宿的,你答应她了?」
「那我怎么拒绝?」
也是。
刚才在饭桌上,长辈咄咄逼人,她也不好回答,总不能和长辈摊牌说,他们是联姻,不会有任何亲密行为,这不是摆明了找抽吗。
宗越思忖了会,「根据我对老太太的了解,让我们留宿肯定不会有好事的,指不定在哪里给我们挖了个陷阱。」
「那怎么办?现在再去拒绝吗?」
「应该很难拒绝了,不出意外的话,大门的锁也落了,车子开不出去。」
「啊?」鹿莓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么严重,表情紧张兮兮,「奶奶打算怎么对付我们?不会是想害我们吧?」
「你这小脑袋瓜里装的什么东西?能不能想点正常的?」
「我哪知道这些……你说奶奶到底想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强制我们睡在同一个房间里呗。」宗越顿了顿,「毕竟孤男寡女的,共处一室,很难不发生点什么。」
鹿莓神情又是一紧张,「发生什么……」
「当然是发生一些和生孩子有关系的事情了。」宗越指尖点了下她的额头,「可惜她失算了,就算天塌下来,我也不可能和你发生点什么。」
鹿莓别过脸,嘀咕,「别摸我头,会长不高的。」
「你二十了还怎么长高?」
「二十了也可能会长个子的。」她振振有词反驳,「我舞团里的学姐说她二十岁之后还长了两厘米呢。」
「你要是想长高就多吃点肉,多喝点牛奶,和我摸不摸你头没关系。」
说着,他的手又贱兮兮搭在了她的脑袋上。
毛茸茸的发,摸起来的手感和萨摩耶一样柔软。
「宗越!」她擡手想打他,但他反应太快,马上躲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