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没听出宗越语气里的下沉,如实回答:「是的。」
宗越神色喜怒难辨,眉眼平展,「她吃饭的时候就没有说过其他的话吗?」
「有的,太太夸我厨艺好。」
「还有呢。」
「她还说她第一次吃到那么多美食。」
「除了这些呢?」
张妈也不知如何开口,「除了这些……太太好像还说,她在家里经常吃剩菜剩饭。」
宗越捏了捏眉心。
怎么还是和吃的有关系。
他是娶了个太太,还是娶了只猪。
还以为她会因为他夜不归宿的事情发小脾气,没想到真的如同表面上那样乖巧,不哭不闹。
倒也省心。
主卧,壁灯亮着昏暗的光。
鹿莓被浴室窸窸窣窣的动静吵醒。
她翻了个身,揉了揉眼睛,准备继续睡的时候,眼前忽然晃过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
她吓得尖叫了声,双手抓住被子往脑袋上一盖,「有鬼啊——」
被子被拉上去后,蒙住了她大半身子和脑袋,却也让两只莹白脚踝露在外面,脚背几分细腻,泛着淡淡的粉,时不时紧张地蜷缩。
宗越冲完澡,从浴室出来才发现自己的床被人占了,不等他细看,女孩尖锐的叫声险些刺破了他的耳膜。
他单膝跪在床褥上,俯身过去拎小鸡似的,攥住她的脚踝将人从被窝里给拎了出来,眉眼沉着,「大晚上瞎叫什么,谁是鬼?」
鹿莓猝不及防撞入他的眼眸,看清人后,她小脸彻底僵住,瞳孔缩了缩,「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的房间,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他没好气挑了挑眉。
「噢……但是,我记得你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鹿莓摸了摸心口,呼吸缓和。
这里的床很大很舒适,但她到底是第一次来别人家睡觉,多少还是拘谨警惕的,误以为房间里进小偷了。
「我自己的家,我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宗越倨傲轻佻地睨视着她。
她骨架比他想像的还要小巧玲珑,肩背单薄,腰肢细软,整个人糯米团子似的缩在宽大被褥中。
身上穿的是睡衣,但一点也不性感,黄白斑点条纹,胸口还有一个小鸭子图案。
完全就是小屁孩品味。
这要是把她带去生意场,那些合作商还以为他是不是养了小孩。
鹿莓天真地对上他沉黑的瞳眸:「那你现在回来是不是要睡觉啊?」
「不然呢?」
「那你要睡我这张床吗?」
「什么叫做你这张床?这是我的房间,我的床。」宗越没什么耐心掀开她的被子,「你去沙发睡。」
「我睡沙发?现在吗?」
「对。」宗越冷嗤,「我都说了我有洁癖,你为什么要睡我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