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下的小事处理的很好,没她在中间打理,恐怕我要操更多心。朋友之间问个建议不算什么,别这么小心眼。”
“你就当我小心眼。”李园不高兴了,从椅子上起来,一只手插进裤兜,眉峰间冷冰冰的,俯视厉誉明的眼神也透着寒光,“我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招聘女秘书,难道天底下就没有事无巨细,能把细节打理好的男人?恐怕不是没有,是郎有情,妾有意,你不舍得。”
他扔下一句,快步上楼梯。
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砰的一甩,任厉誉明怎么叫就是不理他,又发起少爷脾气。
几个阿姨看的心惊胆战,厉誉明不在家,少爷还不会这么难搞。
从先生回来之后,少爷脾气越来越差,人也变得情绪起伏,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发火。
摔门是家常便饭,李园不高兴了,几百万的古董花瓶说砸就砸,就连厉誉明最喜欢的瓷器都能面无表情的站在二楼失手扔下去。阿姨们私下嚼舌根,说厉誉明对少爷太偏袒,惯出来一个脾气很坏,又没什么人品的富二代,只怕有一天会惹下一个弥天大祸,到时候就是神通广大的厉誉明也收拾不了场面。
女秘书三番五次发信息,司马昭之心人人可见。
厉誉明不是不知道,只是跟了他这么些年,石欣工作能力数一数二,又是他一手培养提拔上来的人,对集团的很多案子都了如指掌,也和他行事风格最像,两人一拍即合,有很大默契,他不用说,她都知道该怎么办。
一个小姑娘,从年轻时就跟着大老板做事,这么些年参与过的腥风血雨不在少数,几百个过亿的项目全都亲自去跟,说好听点得力下属,说难听点,但凡有天有人出高价把她挖走,这就是头号敌人。
厉誉明四十来岁,凡事考虑的很多。他不会像李园一个小朋友只思虑感情方面的纠缠,更不会跨过商业合作这个主观因素,去审视定论私人感情上的爱慕纠缠。
可是道理他是没办法和一个小朋友去讲的。商业场上的利益往来牵扯东西很多,他不可能让一个从没离开过安全巢的小兔子,通过左右不过5km,而且还都是美味鲜知绿草的安全环境,去对他生存的亚马逊丛林进行想象和判断。
以厉誉明对儿子的了解,就算他告诉李园爸爸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在商场上经历过什么样的阴险狡诈,腥风血雨,李园也只会鼻子哼一声,拿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斜楞着看他,不屑一顾,像只被宠坏了、高高在上的小孔雀,摇着漂亮的尾巴,叉着腰说,不信,肯定是你在夸大事实,给自己伪造英雄光环。
厉誉明用了一辈子爬到今日这个阶层,为的就是让他儿子成为人上人。
白手起家是非常困难的成功学门槛,人人都可效仿,却没几个有天命般的好运气,能扶摇直上,一飞冲天。
可厉誉明大半辈子也只有一个信念,他既然给儿子创造了从出生就各方面配置顶级的生长环境,那他就用最没价值的金钱为儿子保驾护航,让他一辈子都生活在天命圈,不必操心外面的兵荒马乱。
没苦硬吃是傻蛋。中午才因为女秘书的事和厉誉明闹过脾气,下午2点教练准时带着器具来京西湖豪宅,李园开门下楼,衣服换了,脸上的脾气也消下去,看上去没那么生气。
他经过教练身边还和人乖乖打了招呼:“老师好。”
却在厉誉明搂他肩膀给人介绍这是他儿子时,故意往左边站了站,就不让厉誉明碰到,还是讨厌他。
教练看出父子俩好像闹了矛盾,眼神扫一个来回,笑着说:“少爷,要是你有心仪的教练,也可以让你爸爸在俱乐部单独指定。他是vvip,完全有这个特权。”
李园看他误会,解释道:“没有讨厌你的意思,家事闹矛盾和你无关,你教你的就好了,不用管。”
他不搞尊师重道那一出。
世界上所有的关系无非就是一方掏钱,一方出货,没有高低之分。
反正和人打过招呼,也见了面。
李园拿了自己的高尔夫器具,不冷不热,冲厉誉明扔下一句“我去球场了”,转身离开。
教练目送少爷,等李园从后门出去,他才从胸膛里舒出一口气:“厉总,少爷这个脾气真是不小——您养的太好了,天之骄子。”
厉誉明只笑不语,所谓天之骄子,恐怕在这句奉承之下,更多的是“骄”的贬义。
李园脾气让他惯坏了,从来不讨好谁,穷人富人都一样,点到为止,没有多出1ml的过分尊重可言。
为了不让教练下次找理由不来家里上课,厉誉明只能拿钱砸人:“沅沅性格就这样,人不坏,偶尔不高兴说话就不好听,你多包涵。”
他抽出钱包,在一堆卡中抽出其中一张给教练:“一点心意,听说俱乐部最近要扩建场地,碍于资金短缺一直没安排工期,这300万就当公益赞助吧,回头修好了我带儿子去玩。”
有这笔钱,何愁场地修不好?
教练受宠若惊,器具靠在一旁,两只手接过卡,连连向他弯腰道谢:“谢谢厉总,回头修好,一定第一时间为您开放单独场地,谢谢您!”
厉誉明笑笑,向他挥挥手,时间宝贵,不想让李园等太久。
教练再三向他感谢,等厉誉明上楼,这才去别墅后面的高尔夫球场给不知天高地厚的跋扈少爷上私教课,全程好脸。
第5章 恣睢5
下午在高尔夫球场玩高兴了,晚上李园还留了教练在家里一起吃饭,说是探讨下节课要上的内容,他想提前知道一些。
拿人手短。少爷难得开心,对他讲话也一口一个教练,看得出认可他的技术。教练自然不好意思拒绝,于是在豪宅内留下吃了顿八菜一汤的极丰盛晚饭,等到9点多,父子俩把他送到门口,这一天才终于算完。
夜晚的天渐渐凉了,李园洗过澡只穿了一件休闲的彩色绒球毛呢软衫,他很少穿这么春天色系的衣裳,下边一条白色镂空牛仔裤,露着一大片膝盖,靠近大腿下方还有两条故意做旧的刮痕,但凡往下一蹲,稍微心怀不轨一点就能看见里面的白色内裤。
教练乘车而去,李园抱着胳膊站了一分钟,准备回屋。
厉誉明跟着他一起回去,长长的廊道两侧点缀着漂亮的藤花,风一吹,味道还很清新。
李园伸着胳膊去碰那些花,蹦蹦跳跳。厉誉明很少看儿子这么活泼,不由笑了,看样子教练有两把刷子,收了钱,服务的确实到位,能让李园这么开心。
长长的过道走了23,李园突然停下。
他的举动很猝然,厉誉明下意识也跟着停脚,问:“怎么了。”
李园没说话,歪头看了厉誉明一会。
他猜测着,今天下午为什么教练对他那么毕恭毕敬,跟他说每一句话脸上都有笑容,话里话外还夸了厉誉明很多句,意思他是一位很伟大,很爱儿子的父亲。
父爱是可以表现出来的吗?怎么这么轻而易举就能被他人察觉,而他却毫不知情?
李园问:“你是不是给他好处了。”
厉誉明挑了挑眉,笑道:“不错,是个聪明的宝宝。”
他讲话从来都掺着一点假意,在生意场上的人这么些年跟陌生人打交道是这样的,说话不会太真实,更不会和谁掏心。
可他对儿子的揶揄从来都不作假,夸奖就是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