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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 23 章 仰他鼻息（第1页）

第23章第23章仰他鼻息

两日后，裴悯休沐。

时植孟夏，林木蓊蔚洇润，鸟雀呼晴，叶上初阳干宿雨。

裴悯牵回一匹马儿。此马体态玲珑娇小，遍身红棕皮毛，光泽温润，四肢短而强健。

“这匹马，是予我的？”怀楹立在阶前开口问道。

裴悯颔首。近来他总在思索该如何多陪伴檀娘，可回首过往，他本就没有同女子相处的经验。恰好檀娘说起陈沅沅邀她打马球一事，他想着，不如亲自教她骑马。

“上马。”

怀楹面露迟疑，一旁的盼儿却满眼雀跃，目光全是鼓励。

万般无奈，她只得硬着头皮踏上马镫。

这匹马应是裴悯专门为她买的，身形小巧，恰好适配她的身段，性情更是温驯顺良，不似平常骏马那般烈燥。

马鞍靠大腿一侧，都垫了厚实软垫，再不会磨得皮肉泛红。怀楹心中暗叹，裴悯竟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

纵然如此，心底惧意仍在，她不由叮嘱道：“你可要一直牵着……”

话音未落，身侧一阵风掠，裴悯身姿利落，翻身上马，稳稳坐于她身后。

他微微垂首，温热气息拂过她耳畔，低声问：“方才想说什么？”

怀楹心头微紧，仓促摇头：“没、没什么。”

狭小鞍座之上，二人挨得极近。怀楹下意识屏住呼吸，鼻尖萦绕着他惯有的清冽气息，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涩苦。

见她双手死死攥住裙摆，裴悯低笑出声：“手该搭在缰绳之上，这般如何控马。”

怀楹几番挣扎，终究小心翼翼依言照做。

裴悯眼底浮起浅笑，只觉她这般惶惶怯怯的模样格外动人。

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玉檀，唯独在骑马一事上胆小。

他伸出宽厚手掌，将怀楹的手完整拢在掌心，一同覆于缰绳之上。

温热触感通过薄薄衣料漫过来。

红棕小马迈开四蹄，缓缓起步，不多时，速度渐渐提了上来。青风裹挟寥寥清气扑面而来，马背随步伐轻轻起伏摇晃。

这速度，跟那日马场上玛卡巴卡的漫步完全不一样。

裴悯分明没有把她当作新手看待。

怀楹身子一僵，心弦绷得紧实，不由自主往他怀中靠去。

裴悯敏锐察觉到她的惶恐，手臂收拢，将她稳稳圈在身前，声线温和安稳：“不必怕。”

同乘一骑，沿街可见铺面错落，檐角飞翘，行人车马，毂击肩摩。小马穿行大街小巷，越过雕花石桥，两侧屋舍渐渐稀疏，市井喧嚣落在身后。

一路穿城而出，眼前视野豁然舒展，茫茫原野铺陈开来，已然行至城外郊野。

“我们在此处学骑马吗？”

经过方才一程，怀楹心中的惧意已然淡去大半。

裴悯应了一声，旋即翻身下马。怀楹见状，慌忙攥紧手中缰绳。

“试着驱马走几步。”

怀楹心中清楚，要想成事终究要自己踏出第一步。她深吸一口气，缓缓牵动缰绳，驱使身下小马慢慢向前挪动。

这速度比方才裴悯带她驰骋时慢上许多，她此刻才恍然，方才他刻意加快速度，原是帮她脱敏。

渐渐地，她摸索到控马的诀窍，果敢提起缰绳，红棕小马顺势加快脚步。

徐风拂乱鬓边发丝，先前的恐惧一点一点消散，一股新奇畅快涌上心头。

她骑得愈发从容，唇角扬起，初次体会到策马而行的快意。

又绕行数圈，她勒住马，缓缓停在裴悯面前。

裴悯含笑望着她，温声问道：“感受如何？”

这般体验于怀楹而言前所未有，她眼底发亮，欣喜道：“很好，实在太好了，骑马竟这般畅快！”

裴悯笑意更深。怀楹倏然反应过来，看他神色，定是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