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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遺跡深處的真相（第1页）

第十一章：遺跡深處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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霧都的雨停在清晨六點，卻沒有帶走血的味道。

新倫提亞三層都市的排水系統在雨停後仍發出低沉的轟鳴，隘口的泥濘被議會派來的清潔無人機來回沖刷，卻沖不掉那片被緋紅光柱灼燒過的地面。暗紅的痕跡像是一枚烙印，陷在裂開的柏油裡，雨水蒸發後，空氣裡還殘留著淡淡的甜膩與鐵鏽混合的氣味，那是夏璃的血蜜藥液與雷恩的鮮血交融後留下的餘香。

緋紅小樓的醫療艙內，雷恩沉睡著。古銅色的胸膛纏著最新的奈米繃帶，胸口那個曾被抑制彈頭轟穿的血洞已經收口，只剩下一道粉嫩的新生疤痕，隨著呼吸緩緩起伏。他的灰藍色眼眸緊閉，左眉的斷痕在晨光下顯得柔和，荒域共生體在血蜜迴生露的滋養下正進行深層重組，體溫比常人略高，散發出野獸休眠時的熱度。夏璃坐在艙邊，指尖輕輕撫過他繃帶的邊緣，波浪緋紅長髮還帶著未乾的濕氣，酒紅色眼眸底下有淡淡的疲憊，卻因為整夜未眠而更顯得瀲灩。

黑色高衩禮袍早已換下，此刻她只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絲質襯衫，領口大敞，露出內裡雪白飽滿的酥胸與那條緋紅水晶項鍊。修長的雙腿包裹在半透的緋紅絲襪裡，絲襪襠部那道昨夜為煉藥而撕開的裂口還在，卻被她隨意用一枚藥劑夾扣住，露出底下粉嫩花穴邊緣若隱若現的雪肌。她的腿根仍殘留著高潮後蜜汁乾涸的微亮痕跡，甜膩的費洛蒙香氣隨著體溫淡淡飄散，讓整個醫療艙都染上一層曖昧的粉霧。

莉莉安蜷縮在另一張椅子上，嬌小的身軀裹著夏璃的外套，鉑金色短鮑伯頭還有些凌亂，圓框數據眼鏡換上了備用鏡片，碧綠色大眼紅腫著，卻一眨不眨地盯著監測儀器。她白皙臉頰上的雀斑在晨光下格外清晰，過膝襪膝頭沾著泥點，白色研究員外套的袖口還沾著雷恩的血跡。昨夜被擄走的恐懼已經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亢奮的依戀，她的視線每隔幾秒就會從雷恩身上移回夏璃側臉，像是確認自己的女王還在身邊。

艙門在此時被輕敲三下，節奏沉穩而克制。

「夏璃，是我。」門外傳來薇拉·艾斯特的聲音，依舊是那種冷靜知性的語調，卻比平時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急促。

莉莉安立刻跳起來打開門。薇拉站在門口，身高一七二的冷豔御姐今日沒有穿那套深藍色議員制服，而是換上了一件便於行動的深灰色防護風衣，內搭黑色高領毛衣與窄裙，銀灰色短髮梳理得俐落，琥珀色眼眸後藏著整夜未睡的血絲，手中抱著一個用議會封條封住的黑色古籍匣，另一隻手提著一盞散發淡藍光芒的精神共鳴燈。她的窄裙下，修長雙腿裹著薄透的黑色絲襪，高跟鞋跟上還沾著清晨露珠，卻無損她一貫強大的氣場。

「雷恩的生命體徵已經穩定，荒域共生體的重組至少需要十二小時。」薇拉走進來，目光先落在醫療艙的數據上，專業地掃過一遍，隨後才轉向夏璃，壓低聲音，「但我們沒有十二小時。禁書庫的警報在昨夜隘口緋紅光柱沖天後就自行亮起了，伊凡會長在凌晨四點給我發了緊急授權，議會的監測陣列在雲端聖域最底層探測到一股與妳同源的精神脈動。那不是殘留，是回應。」

夏璃酒紅色眼眸微微收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頸間的緋紅水晶藥瓶。

「禁書庫？聖赫利俄斯最深處那座連九階藥神都無權隨意進入的禁書庫？」

莉莉安碧綠色大眼瞬間亮起，腹黑毒舌的本能在情報面前立刻甦醒，她推了推眼鏡，語速飛快，「我駭過學院的結構圖，禁書庫在雲端聖域懸浮島的基座下方，傳說是建在第一代創始藥典的原址上。那裡的防護是獨立於聯邦網路的古代精神鎖，我之前試過三次都只摸到外牆。薇拉姊姊，妳拿到鑰匙了？」

薇拉將黑色古籍匣放在桌上，指紋與精神波動同時解鎖，匣蓋彈開，裡面並非書本，而是一枚暗紅色的不規則晶石，晶石內部有液體般的光在緩緩流動，散發

荒域最底層，緋紅神殿。

那是三百年前的聯邦起源。畫面中的聖赫利俄斯第一代院長並非什麼開創者，而是一個穿著白袍的竊賊，他帶領武裝闖入一座深埋於荒域最底層的緋紅神殿，神殿中央供奉著一具完整的女性遺骸，遺骸身披緋紅紗衣，面容絕美而神聖，周身環繞著無數盛開的緋夜曼陀羅，整座神殿的牆壁上刻滿了以接吻、擁抱、交合為圖的共鳴儀式。竊賊用冰藍色的精神鎖鏈強行抽出遺骸胸口的緋紅心核，將其一分為二，較小的一塊被帶回雲端，閹割掉所有關於體液、慾望與情感的篇章，包裝成禁慾理性的創始藥典，成為統治聯邦三百年的學術聖經；而較大的一塊心核與遺骸本體，則被永遠封印在荒域最深處，用污染與魔植的謊言掩蓋，不讓任何人接近。

莉莉安跟在夏璃身後，手中終端不斷解析著符文，碧綠色大眼越看越驚訝，小聲驚呼，「這些符文……不是現代藥劑學的分子式，是共鳴術的原始咒文，而且是殘缺的！他們把完整的環形結構硬生生切掉了三分之一，用理性的直線邏輯去填補，難怪九階之後再也無法突破！」

「這是議會封存的創始藥典殘頁的載體，真正的創始藥典從未公開過。」薇拉的聲音在醫療艙內顯得格外清晰，琥珀色眼眸直視夏璃，「我以藥劑平權法案的起草人身分，加上伊凡會長的背書，取得了十二小時的特別調查權。夏璃，妳必須親眼看看，妳一直以為是正統的東西，究竟是怎麼來的。」

半小時後，新倫提亞雲端聖域，聖赫利俄斯學院禁書庫。

薇拉將晶石嵌入石室地面的凹槽，整個禁書庫劇烈震動，十二道鎖鏈同時發出悲鳴般的碎裂聲。懸浮的純白典籍自動翻開，卻在翻開的瞬間，純白封面像被鮮血浸染般迅速轉為暗紅，書頁間湧出的不再是金色光流，而是濃稠的緋紅霧氣，霧氣中浮現出無數殘缺的人體、植物與慾望交織的圖騰，那是《緋紅手稿》最原始的模樣。

一段被刻意抹去的歷史投影在石室中央展開。

出與夏璃身上如出一轍的甜膩香氣，只是更加古老、更加濃稠。

這裡已經不是地圖上標註的禁區邊緣，而是連荒域獵人都未曾踏足的深淵之底。穿過長達數公里的活體藤蔓隧道，三人終於抵達一處巨大的地下空洞。空洞頂部垂下無數發光的緋夜曼陀羅藤蔓，像是星河倒懸，中央是一座由整塊暗紅水晶雕成的神殿，神殿沒有門，只有兩根纏繞著赤裸男女浮雕的立柱，柱身之間流動著溫熱的粉色霧氣。神殿中央的祭壇上，那具在投影中見過的女性遺骸靜靜躺著，緋紅紗衣半褪，雪白肌膚卻不似死物，反而透著溫潤的光澤，胸口一顆拳頭

「原來如此……」夏璃的聲音輕得像嘆息，卻帶著冰冷的怒火，酒紅色眼眸中緋紅光芒暴漲，「所謂的理性與禁慾，從一開始就是謊言。他們偷走了慾望之神的心臟，卻告訴所有人慾望是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