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个想法。”杰西嘀咕道,手指伸入袍子的裂口。“我所见过你最接近动摇的样子,是在克莱门大教堂的那一晚。亲爱的艾德,既然你坚持自己不会动摇,我可以再试一次吗?”
他舔舔嘴角,停下动作,颇为认真地询问。
保留兽类特征的指尖使胸口的皮肤微微刺痛,艾德里安伸出一只手,沾着点奶油的手指拂过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眸。
那目光戏谑又迷茫,带着些许好胜心、些许欲望,以及它们的主人尚未察知的一点点柔和。
“可以。”他回答。
至少这次他可以亲眼看到最后。
自己可能不是更为动摇的那一方,他心想,回给神明一个沉静的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
尼莫:羞耻感这种东西,淡点也无所谓。世界之柱笑对风云,无所畏惧。
奥利:你的私人账户充公了。
尼莫:∑(;;)……我的钱呢!我放在这里的钱呢!
第263章灾厄再来
戈德温洛佩兹在佣兵公会总部等待。
和奥利弗约定好的时间是午后三点,不过地平线在上午刚巧有个重要任务要收尾。提交完任务相关的说明后,戈德温索性在佣兵公会总部简单吃了个午餐,决定把事情全部办完后再离开。
若是普通的团长情报更新,佣兵公会通常不会要求人证。然而锡兵佣兵团在人们的视野中消失虽久,余威仍在。佣兵公会必然会选择慎重处理,戈德温对这样的展毫不意外。
不说别的,光是下落不明的团长弗林特洛佩兹,依旧是佣兵们酒足饭饱后热衷的闲聊话题之一。
广泛流传的流言版本中,失去强力队友的弗林特洛佩兹在一次普通的魔物狩猎中失去右臂,妻子在怀有身孕又不幸病死,那个落魄的男人就此销声匿迹。
就算不清楚过去的真相,戈德温也不认为弗林特真的像奥尔本王室所暗示的那样“实力不足,沽名钓誉”。
流言从不可尽信。
地平线的团长叹了口气,回忆了几秒自己堂弟牺牲在深渊之底的恋人。
有点可惜,在那之前,他甚至没有和尼莫莱特说过多少话。
他只知道地平线最为活泼的第一法师,最近半个月一直闷闷不乐黛比莱特在刚加入地平线的时候就喜欢叽叽喳喳地念叨自己远在路标镇的家人,在其他团员大手大脚拿报酬享乐时,那个小姑娘把自己的钱袋捂得紧紧的。
“我得找机会给家里送些。团长,我要攒很多很多钱,给我大哥一个惊喜!”当时她这样说。
然而现在,向来跟在他身边的年轻女法师直接请了长假,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黛比取了一小袋金币,悄无声息地数来数去,眼圈一直红得厉害。
不知为何,总部空荡荡的接待室突然让戈德温的心情有点烦躁。他去总部附近买了瓶度数极低的淡果酒,在不起眼的阴影里小口喝着,目光望向被午后阳光包裹的路面。
和认真悲伤的黛比不同,奥利弗拉蒙在联系过自己一次之后,直接玩了消失。若不是对方嘱咐自己寄出的是身份证明而不是解散申请,戈德温简直要怀疑自己这位堂弟会因此想不开,像弗林特一样就此杳无音讯。
直到前几天,风滚草里那只哆哆嗦嗦的傻鹦鹉用嘴拧开戈德温的窗户,直接扔进来一封信。信中请求他在今天来佣兵公会总部碰个面,把最后的证明手续办完和那只莫名嚣张起来的鹦鹉不同,信中的口气很是客气。
奥利弗拉蒙甚至提前向他询问地平线误工费的价位,字里行间透着认真。
戈德温抿了口果酒,又叹了口气。
虽然不清楚拉蒙打算搞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在约定的时间,他还是把标有“风滚草”的厚信封寄到了佣兵公会总部。